那番关于人命的看法,的确是有感而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返璞归真。
经历过那么多人生的变化之后,陈彦祖发现,当自己的想法,变得和那些心思单纯又初出茅庐的后生小子一样时,才感觉到快乐。
何象飞当年迷路了,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走,越走越迷惘,走得越远丢掉的就越多。这一世既然找到正路,就不能再错。
后坐上的严少筠再次亲了陈彦祖之后开口:“你故意激怒何树德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他应诉?我们只要检控,马家怎么都要应对,激不激怒他都一样。”
“如果何树德不想打,就会用拖延战术耗时间。当然,我们可以用放火的方式逼他们应对。但是总不如让何树德主动求战方便。现在这样,大家都想要决战,官司很快就可以开庭。”
“现在开打的话,我们手里的证据够不够啊?我知道你有本事,也有考虑。但我还是觉得太草率。赵志培以及保安方富勤两个证人,也不是很有力。如果这次告不了他,以后再想告就很难了。我们不能浪费机会。”
“从表面看的确是这样,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马氏愿意花这么大代价和解?我不认为马骏是慈善家,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想要避战。我不知道他怕什么,但是可以断定,现在对我们不是最好的时机,对他们也一样。不论财力、人力,马氏父子都远在我们之上。等到我们最有把握,马氏也可能已经恢复正常,那时候就更麻烦。现在只能选对方不舒服的时候进攻,至于我们这边,交给我解决。相信我,一切事在人为。”
说到这里,陈彦祖又仰头看了一眼楼上,发出一声叹息。
“我一直装着很从容,其实心里急得要死。时间没那么多。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开始,这样才对得起梁小姐。”
马家书房内。
何树德也在向马骏道歉。
马骏态度和蔼,更是主动安慰何树德。
“是对方不识抬举,怎么能怪在何大状头上呢?说到底,这次的事都是文杰惹出来的,你是帮他,不管成功与否,都不能怪到何大状头上。对方这个态度,是非打不可了。那能不能再拖一段时间?最好是一两年。”
何树德摇头:“马董事长的财力,完全拖得起,但是拖越久对你越不利。万一到那时候,局面变得对我们不利,又不能再拖下去,那不是更糟?现在的证据对文杰有利,尽快开庭,才能还文杰乃至整个马氏集团清白。”
马文杰冷着脸:“我早就说过,这场官司输不了,不需要向他们低头。”
马骏猛拍桌子。
“混账!你很会打官司么?我教过你多少次了,做生意要与人为善,这样才可以走的长远。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人翻脸。”
他摇摇头,向何树德询问:“这场官司,何大状有多少把握?”
“九成。不过……我收费向来不便宜,哪怕是小案子,我也会按照最高标准收,马董事长想好了再决定。”
“费用不是问题,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赢!用最短的时间赢。我知道何大状和那些大法官很熟,这次还要麻烦你多费心。”
何树德起身告辞:“具体细节,你们和事务律师沟通,我在这里只说一句话,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会获得回报。”
等到何树德离开,马骏才吩咐儿子:“联络记者,放严少筠的消息。让港岛市民知道,那位平民律师美女大状和自己的师爷有染。”
马文杰不解:“告我们的是梁学宁,和严少筠有什么关系?”
“她既然给梁学宁效力,就是我们的敌人,是敌人就要死,没必要分先后。我刚才话没说完,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和人翻脸。如果翻脸,就要做到底,让对方永远不能翻身!和我们马家作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马文杰面露喜色:“我知道怎么做了!”
马骏冷哼:“这个大状很会利用舆论,我这次就让她死在舆论上。港岛人喜欢制造偶像,更喜欢毁灭偶像。站得越高,摔下来死的越惨。我倒要看看,一个声名狼藉的大律师,还怎么当正义使者!另外,让阿龙他们加快动作,一定要在警方前面找到马王张。那天和你一起对付祝天生的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走的越远越好,两年之内不要在港岛出现。再联络马交的黎桂,告诉他我要人。”
马文杰一愣。
老爸向来反对和黎桂有过多接触。尤其上次,那几个越南人不听命令杀了那个警察卧底,惹得老爸暴跳如雷,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怎么这时候,又要找他?
马骏哼了一声:“你年纪小,没经历过战争,当然不懂这些。我之所以能从越南的死人堆里逃回港岛,就是信奉一个原则。轻易不动手,动手不留情!越南人不是一定要用,但一定要准备。何树德打官司的本事很棒,但再优秀的军官,也有打败仗的可能。这一仗我们是不能败的。没有影响我们的人就最好,如果有,就要让越南人帮我们排除!还有,搞定那个洛伦佐。他的头脑不像杜乔那么好用,又是洋鬼子。必要的时候,把他也用上。只要我们马氏集团不倒,科伦坡家族就不会和我们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