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没什么消遣。折磨对手、俘虏,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休闲方式之一。遇到他们绝不能幻想逃生,只有拼个死活,才有一线生机。
这里的地势更决定了,逃跑是死路一条。
岛屿四面环水,周围没有人烟。坐船从港岛到这,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算成功跳到海里,也不可能游回港岛。
跳海是个死,在岛上跑路,也不是好办法。
总共就那么大地方,能跑到哪里去?
何况几支枪追着,又能跑多远?
唯一的生路,就是杀光他们!
枪依旧在响,但是比刚才已经稀疏许多。过于紧张的警员,不管不顾打光了子弹,这时候正在用装弹器换弹。
只有枪神和刘大志枪里还有弹药,仍旧在射击掩护。
糟了!
陈彦祖心头一紧,扯开喉咙高喊一声:“趴下!”
话音出口人已经匍匐,作为防身物的飞铊甩出,把身后的关子珊拽到在地。
章丽娜反应也很快,在陈彦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就地翻滚闪到树后。
至于其他的警员,就没有那么幸运。
他们没和陈彦祖合作过,也对他没有了解,甚至没想过,这两个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保持射击姿势不变。
几声枪响。
AK47打出两个短点射,枪神膝盖处血花飞溅,单膝跪地。正在更换弹药的沙蜢则一声闷哼,右手按着左肩,脸上神情痛苦。
两支AK47再次探出,短点射不停。
刘大志拖着受伤的枪神后退,自己身上也中了一枪。
由于没有防弹衣提供保护,这些人身上中弹,就是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泰山缩在一块石头后面,一动不敢动,手还要紧紧按着神童。
关子珊拔出手枪,凑到陈彦祖身边:“这样挨打迟早都会死,还不如拼一下!”
“别乱动!”陈彦祖看看另一边的章丽娜:“你们一般带几个装弹器?”
章丽娜伸出一根手指。
陈彦祖低声吩咐:“从现在开始不要乱开枪,一旦打光子弹,就彻底失去翻盘的机会。相信我,一定有希望。”
他的目光落向不远处,原本属于神童的那支左轮枪。
飞铊甩出,那支左轮枪成功卷入手中。
又看向两个女人:“你们朝我的反方向移动,我会去找你们汇合。”
关子珊想要说什么,但是在陈彦祖眼神注视下,就只能点头。
陈彦祖一个翻滚动作,冲出藏身处。
两支AK同时开火,打得烟雾升腾。
陈彦祖一边滚动一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几个越南人的目标是我。
从自己出现后,两支AK就再没攻击过别人。在他们眼里,自己才是猎物,其他的只是玩物。像章丽娜、关子珊这种漂亮女生,可能还会面临更多厄运。
从刚才的射击就能感觉出来,这几个越南人是变态的。
他们明明可以打死枪神、沙蜢几个。却故意只伤不杀,当然不是手下留情,而是想要玩猫戏老鼠。
毕竟一个伤员,就要两三个人去照顾。就像泰山,为了照顾神童,根本没法投入枪战。
越南人就是想要制造伤员,除了削弱警员的战斗力之外,多半就是想要看他们挣扎求生的样子,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只有对自己的时候,才是下狠手。刚才一支AK甚至破例打出长点射,就是想要自己的命。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陈彦祖手中飞铊再出,缠住远处一棵树的树冠,双足踏地同时左臂用力,人借力而起,朝着大树飞去。
这种人力威亚动作,显然超出伏击方预料。枪口下目标骤失,一个越南人举枪从藏身处钻出,枪口指向陈彦祖。陈彦祖也同时扣下扳机,而在正对沙滩的小山山腰位置,也传出一声枪响。
陈彦祖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人从半空垂直落下。
一颗子弹打断了飞铊绳索,让陈彦祖的威亚移动失败,手里的飞铊绳索,也只剩两米出头。
而陈彦祖对面的伏击者则仰面摔倒。
警用点三八左轮,射程近、威力差,算不上实战利器。即便如此,被子弹从眼眶射入,也注定有死无生。
佘啸天当年在城寨定下的规矩,是城寨之内,任何冲突不准用枪。这条规矩不仅对外人有效,对东泰自己人也一样。哪怕以寡敌众,以弱对强,也要坚持用冷兵器或者拳脚,不可以主动用枪械。
但是不准用枪不是不会用枪。
从佘啸天到陈彦祖,祖孙三代和人交手都不会主动用枪,只会在对方先开枪的情况下,才会开枪反击。但所有想要利用这点捡便宜的人,死得都凄惨无比。
佘家人的枪法,比他们的武功更好!
之所以不用枪,除了港岛禁令以外,也源于佘啸天做人理念:给对手一个翻身的机会,能不能抓住,是他的事,给不给是自己的事。比拳脚兵器,外人还有机会打赢佘家。比枪法,连翻身机会都没有!
西九龙重案组大半带伤一人阵亡,伏击者同样减员一人。
陈彦祖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