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生紧咬牙关神情严肃。
梁学宁自言自语:“马家这些人心狠手辣,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对飞机下手,害死整个航班的人。”
陈彦祖摇摇头:“根据菲律宾那边的消息,这次的空难纯属意外。李国标这个人很谨慎的,他和警方取得联络之后,就假装和王其亨打架,被菲律宾警方抓去拘留所。对外说他们在警局里接受调查,这边偷偷上飞机。整个计划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太匆忙,没有选择航班。那架飞机已经属于超期服役,又遇到恶劣天气。”
梁学宁眼眶含泪自言自语:“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帮恶人?明明一切都搞定了,居然会出这种事……”
罗乐儿则想到另一件事。
“距离胜男姐操作马氏的股票已经过去二十天。现在马氏的股票还是在涨。如果那些人被李国标的死吓到,不敢出来指证马家。你的计划就会失败。到一个月的时候,胜男姐拿什么还给那些机构?就算整个兴达填进去,也未必能补上缺口。”
严少筠也点头:“是啊。我们这算不算害了凌小姐?还有再开庭的时候,我们如果还是没有有力的证人或者证据,肯定会被何树德攻击。”
陈彦祖看着几个女孩,脸上不见半点愁容。
“你们几个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是不是对我没信心?尤其是学宁,你说了要认我当大哥的,怎么也这副样子?是不是觉得大哥这次帮不了你?”
“我是觉得苍天无眼。”
这时候脚步声响,有人敲响了律师行的大门。
匆匆赶来的,居然是文颖欣。
这个时候的深夜,天已经很冷。但是文颖欣依旧满头大汗。
“菲律宾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对吧?”
来到办公室的文颖欣开门见山:“我上司刚刚特意打电话,跟我聊这件事。上面的意见是,对马家的检控一定要做到一击必中。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就不要进入宣判环节。律政司不希望有关马家的刑事检控,有失败的记录。”
陈彦祖看看她:“所以你急着赶过来,就是劝我们放弃?”
文颖欣摇头:“我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把握?从开始到现在,我始终被排除在外,大家的信息不共享。说得再准确一点,是单方面屏蔽。我不知道你们手里有多少弹药,不知道你们的计划,想为你们争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我刚才在电话里和上司吵架,宁可不做这份工,也要支持你们讨回公道。但是吵架没用的,要想说服上面,就要有足够的证据,否则我再怎么坚持,上面也会联络法院那边,把案件的排期押后。”
陈彦祖看看文颖欣:“这么说,警方用不了多久,就会对马家采取行动。律政司的意思是集中力量,做有价值的案子。把学宁的案子押后,就是给更有把握的起诉留空间。”
文颖欣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是看智力的,你想学也学不到。”
眼看文颖欣要发飙,严少筠连忙说:“文检控说的很有道理,是我们没有做好。其实菲律宾那边的事,我们也是刚知道,正在商量对策。阿祖,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出来。”
陈彦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文颖欣。
“你是打政府工的,做什么官司都一样。对你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完成任务升职提拔,为了一件案子和上司吵架,这已经很蠢了。更蠢的是,你明知道吵架没用还要那么做。能不能告诉我原因?”
文颖欣冷着脸:“每个人对工作的看法和追求都是不同的。我不否认,有很多同事就像你说的那样,做检控的目的是为了升职加薪。但我不是,我家两代人学法律,都是为了维护司法公正,打击罪恶保护无辜。梁小姐的案子我研究了很久,我同情梁小姐的遭遇,也不满马家所作所为。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为梁小姐主持公道。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我,但我真的是这么想。”
“那我如果说,我们没有新的证据也没有把握,但为了梁小姐,会坚持打下去,你会怎么做?”
“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们!上司会去联络法官,我也会去法院交申请,请求如期审判。”
文颖欣说这番话的时候,陈彦祖一直盯着她看。等到她说完,陈彦祖忍不住微笑。
她说的是真话。
根据经验判断,此刻的文颖欣情绪激动中还带着些许愤怒,但说得的确是心中所想。
陈彦祖轻轻拍掌:“不愧是正义的检控官。如果律政司的人都像你一样,罪犯和律师一定很开心。做检控最重要的是理性不是感性,一腔热情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先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把坏事变成好事,而不是和上司吵架。就算把你上司骂到心脏病发,证据也不会凭空出现。连这都想不明白,还怎么做检控官?律政司能留你到现在,真的是奇迹。”
严少筠看了一眼陈彦祖:“阿祖,大家这次同坐一条船,有什么就直说了。”
“很简单,事在人为。只要操作得当,坏事也可以变好事。你们听着,下面我们要做的是……”
听着陈彦祖吩咐,梁学宁痴痴入神,罗乐儿满面笑容,朝着陈彦祖挑大拇指。严少筠和文颖欣都有些惊讶,文颖欣更是忍不住说道:“你这样……”
“我这样有什么问题?作为检控官,文小姐觉得我这些安排触犯了哪些法律,现在就可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