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颖欣面色泛红:“你的这些做法的确算不上违反法律,但是旁门左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种叫做子承父业。我们的对手为了逃避法律制裁,不惜买凶杀人。打官司用手段不是错误,用非法的手段才是问题。既然我没犯法,那就没什么不对。如果马家人真的问心无愧,这些策略也不会起作用。如果文检控没有其他指教,我们就可以下班,明天正常工作。”
几个女生都是有警察保护的,就只有陈彦祖和文颖欣属于计划外人员。严少筠提醒陈彦祖:“马家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文小姐是个女生,你送送她。”
来到楼下,文颖欣看看陈彦祖:“你不必勉强自己送我,我这么大人了,自己会走。”
“这里环境复杂,尤其是晚上,还是送你几步路,顺便问你个问题。你说自己做检控是为了打击罪恶,你表姐的所作所为你有什么看法?”
“我表姐的确杀了人,但她也是有苦衷的。王景康死有余辜,他死是天收!我如果杀人的那个真是罗乐儿,你又怎么看?”
陈彦祖一笑:“也就是说,你所说的打击罪恶,前提是看犯罪的人和自己有没有亲属关系。”
“是看到底谁对谁错!法理不外乎人情,执法者除了熟悉法条,也该有自己的是非观。如果你认为我这种叫做徇私舞弊的话,我也没什么话说。”
陈彦祖哈哈大笑。
“恰恰相反,我非常支持你的看法。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六亲不认的执法者,我会对你敬而远之,绝不会和你做朋友。至于现在……答案还是不会。”
文颖欣看着陈彦祖:“我表姐的事的确是她不对,但是我老爸的事我不会当没发生过。我一定会在法庭上堂堂正正打败你,证明那些旁门左道手段一点用都没有。”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向前走了几百米,文颖欣忽然问道:“你用这些手段,是不是就能打赢官司?”
“敢不敢再赌一次?”
“赌什么?”
“赌这次的官司。如果我输,就按照上次的规矩,在法院外面给你擦鞋,然后离开这个圈子。”
文颖欣摘下假发,头上的头发还很短:“我现在的头发只有这么多,如果输了的惩罚依旧是剃光头,似乎对你不公平。”
“如果你输,就拜我老爸为师,做他的徒弟。等你了解所谓旁门左道的内容之后,就会知道,当初气死你老爸到底是不是他的责任。”
“这种条件,你认为自己赢定了?”
“我只是希望我老爸在家有事做,不至于每天除了听大戏就是看电视。再就是希望律政司的工作人员能够聪明一点,这样打起来才过瘾。如果都是酒囊饭袋,我担心少筠的能力会下降。尤其是那种有良心的检控,如果再有点本事,会有很多人受益。其实如果不是少筠坚持,我不会送你的。马家就算再怎么坏,也不会对你下手。因为你对他们的威胁为零,杀你毫无必要。”
文颖欣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有些男生一直贬低一个女生,是想吸引对方的注意。”
“你说的那种男生在学校,我早就不读书了。而且我这个人有严重的厌蠢症,对低智人士没兴趣。”
“那就最好不过。我不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这部戏,更不想当女主角。对了,给你个建议,帮律政司打官司虽然收入不高,但是胜在有保障。你们律师行刚刚起步,如果生意不多的话,不妨考虑一下和政府合作。如果愿意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可以帮你们搞定。”
陈彦祖没有理会,只是目送文颖欣上计程车,转身走向电话亭。
虽然文颖欣态度真诚,但是基于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角度,真正的杀招刚才并没没说出来。要完成这个杀招,也要靠外面的人。
“子珊,这么晚吵醒你不好意思……你在警署?李国标的事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最好不过,你听我说,事情没到图穷匕见的地步。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十几分钟后,陈彦祖放下电话,接着打给凌胜男,安排她的行动。
由于事关重大,也就顾不上和关子珊闲聊。
关子珊的确在警署,但不是深水埗,而是湾仔的警察总部。
放下电话的关子珊犹豫片刻,还是那起话机拨通号码,对着电话听筒叫了声:“UNCLE……我想和你说一下关于马家的事,我不知道……”
等到电话挂断,电话另一端的男人,看向身旁美妇:“子珊选男孩子的眼光,和她妈咪一样出色。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到这么一个方案,这个男生不简单。”
妇人脸色一沉:“你还帮她说话?那个男生是九龙城寨出来的,而且……总之我不会让女儿吃亏!”
“我也不会。但是你现在这样做,只会把子珊推到他怀里。听我的,一切顺其自然。只要子珊愿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不管出身还是严官的女儿,我说句话就可以解决。但我就算磨破嘴皮子,也变不出一个让女儿满意的男朋友。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眼看男人要走,美妇连忙问:“这么晚了,你去哪?”
“把未来女婿的计划完善一下,让警局的人知道怎么配合。我也想看看,这个男生能给我多少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