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只要你们交出去就行了。我现在就享受警方的保护计划,你看外面那几个就是警察……总之现在能帮你们的就只有你们自己,如果你们放弃,那就神仙都没办法了。”
看着王其亨的家人,罗乐儿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陈彦祖布置计划时的样子。
“烧腊坤曾经说过,我老爸最厉害的那招呢,就是无头东宫生太子。不过他到死,也没见过那一招真正用法。我今天就用一次,让马家开开眼界!
“李国标、王其亨遭遇空难,我们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但马家也不会知道,他们死之前会留下什么。大家想一想,假如我是李国标,在和警方合作之前,有没有可能和家人联络,留下什么东西给家人当护身符?
“我知道,李国标没那么做,但是马家不知道。王其亨出庭作证的时候表现不好,跟着就被公司安排去菲律宾,你说他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给自己留个退路?
“我们不需要真的有证据,只要让马家和辩方觉得我们手里有证据就够了。何树德最大的凭仗,就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马文杰有罪。但是如果我们有证据又怎么样呢?
“马文杰最大的凭仗,就在于他不是普通人。但是万事有利有弊,他不是普通人,可以为所欲为。但也正因为这样,要承担更多东西。何树德不敢赌!马家更不敢!”
罗乐儿思忖着:“如果只是这样,那剩下来的那个,只是个婴儿,不一定是太子。我猜你要用假太子,钓出真太子!不过,我只能猜到这一步,具体怎么钓就不知道。”
“能想到这一步,就有资格跟我老爸学习。至于怎么钓,就要看马家的应对。我老爸这招最大破绽,就是对好人没用。越是诡计多端,就越是会中招!”
看着王其亨家人,罗乐儿点头微笑,自言自语:“臭小子,现在假太子已经生出来了,就看你能不能钓到真太子。”
律师行内。
严少筠也时刻不停地在整理资料。
大律师权限大,限制也多。任何行动计划,严少筠能帮忙的地方都有限。不是人的问题,是制度和身份的束缚。
这也是陈彦祖越来越觉得师爷这个身份比大律师更好用的原因。
师爷足够自由,可以亲自去冒险。大律师就不行。
陈彦祖可以到外面四处转,看马家的笑话,严少筠就只能坐镇律师行,更不能和对方直接接触。
不过严少筠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她的任务,就是整理涉及马家的诉讼,把资料交给媒体。
陈彦祖的策略很成功。
第一次开庭结束侯,严少筠就接到了大量有关马家的黑料。
报料人有的是公开身份,有的是匿名,指向都是马家。
就像茱迪的父母、男友,只是其中之一。
马家这些年之所以经济纠纷多,刑事诉讼少,不是不惹事,而是财雄势大,在政府有关系,可以把案子摆平。
再就是他们很多时候雇人做事,自己不出面。即便有诉讼发生,主体也是那些被雇佣的打手,不是马家。
之前那些受害人拿马家没办法,明知道吃亏也只能忍。
严少筠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加上之前的名誉积累,让他们相信平民大状站在自己这边。
有人是希望可以讨公道,有人只是想要搏个希望。
至于这些材料是真是假,严少筠无从判定,也不需要判定。
就像交给警方的录音带、信件一样。这些材料,也是策略的一部分。
如今的严少筠,也算知名人士,有的是媒体愿意和严少筠合作。
她不需要发表任何主观看法,只是罗列马氏集团所遭遇的诉讼,再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让媒体刊登就行了,剩下的事,就是市民自己判定,和律师没关系。
第二类法庭,就是这么用的。
律师行里,给严少筠打下手的,正是丽莎。
她干活的时候,也不忘问东问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在严少筠脾气好,又把她当小女孩看,并没有因为这样感到不耐烦或是发火,而是很有耐心的解释。
“阿祖说,股票市场最怕的就是恐慌性抛售。如果一个集团的在短时间内,接连爆发负面消息,就会影响股民的信心,他的股价一定会跌。马家现在得不到外部资金支持,全靠从股市吸金保持运转。这招打草惊蛇,就是把马家的血放干。”
“那无头东宫生太子呢?”
“是逼马家接招,把真太子引出来。”
丽莎听得入神:“证人都死了,陈师爷还能想出办法,他岂不是很厉害?”
严少筠点头,即便陈彦祖不在面前,笑得依旧甜蜜。
“他当然厉害了。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聊天。快做吧,先把正事做好,再讲他的事。这次阿祖既要对付马家,又要帮凌小姐,很辛苦的,我们帮不上多少,至少不要拖后腿。”
“放心吧,马家那么坏,一定会完蛋的。对了,我先下去打个电话,一会再上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