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港岛警察总部。
关子珊神情严肃地检查装备、子弹,在她手边,放着叠好的防弹衣。
一个中年男人来到关子珊身边:“这次水警、飞虎队、EU全体出动,就算目标人物三头六臂也逃不掉,你又何必去冒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马文杰的官司今天开庭,你不是应该去旁听?”
关子珊自顾检查装备:“我听说,汤家贤也参与行动?”
“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见他,才主动要求参加。”
“我对自己的体形很有自信,不需要瘦身,没有见他的必要。我只是想说,我如果被那个垃圾比下去,我老爸在天有灵,一定会骂我丢脸!我对阿祖有信心,就像对整个警队有信心一样。我在不在法庭,他都可以打赢官司。”
“那你在不在场,警队也都可以打胜仗,又何必让你妈咪还有UNCLE担心?”
关子珊把枪装入枪套,伸手拿过防弹衣:“因为我是港岛皇家警察,有自己的责任,就像阿祖有他的责任一样。如果我连自己的责任都做不好,也没资格谈情说爱。”
最高法院。
何树德一行人刚刚就坐,严少筠就把半盒坚果巧克力放到何树德面前,又当着他的面,把手中的巧克力吃下去。
“今天的庭审可能要久一点,何大状吃点巧克力补充体力,免得一会没力气发言。顺便说一句,感谢你的礼物。”
何树德看看巧克力,又看看一边吃一边笑的严少筠,脸色阴沉如铁。
昨天下午的时候,何树德派人把一盒坚果巧克力送到律师事务所。
何树德不是白痴,不会送有问题的食物给对手。
严少筠也不是白痴,不会谁送来什么就吃什么。
送巧克力的目的不是让严少筠吃,而是让她看。如果她真有心理障碍,只要看就足够触发。
陈彦祖选择的应对,就是到百货公司买了一盒新的坚果巧克力带来法庭,当面回应何树德。
看着严少筠吃东西的样子,何树德就知道秦伟明提供的消息有误,脸色更加难看。
陈彦祖这时候侧头看向何树德:“何大状有时间送礼物,还不如多教教徒弟。除了教她打官司,也顺便教教她怎么投资。这位小姐之前到处教人买马氏的股票,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如果马文杰今天被判有罪,你徒弟就亏惨了。不知道何大状这个做师父的,到时候又该怎么帮忙?”
何树德没理会陈彦祖,而是看向严少筠:“我承认,之前的确小看了严大状。没想到你神通广大,居然可以影响到菲律宾。”
“我不明白何大状在说什么。”严少筠语气平淡:“我只是尽一名律师的责任而已。”
何树德微微一笑:“严大状说得很对,既然这样,那就法庭上见高低。”
随着法庭书记高喊,庭审正式开始。
被告席上,马文杰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衰相。
原告席上的梁学宁,同样神采飞扬。
开庭之前她已经知道,今天差不多就可以出结果。从昨晚开始,她就精心准备,早上更是早早起床,化了两个小时的妆。就是要用最美的状态,去迎接结局。
严少筠举的第一项证据,是前油麻地区议员韩君尧在廉政公署所录的口供。在口供中,韩君尧承认,马骏的心腹助理游天照曾经交给自己一个包裹,里面放了二十万现金。自己则利用区议员身份,给西九龙重案组施加压力,让他们对祝勤一家的纵火案草草结案,不要追查太深。
“试问,如果这宗纵火案和马家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马骏先生的助理,会送一笔钱给韩君尧?根据我们已知的线索,马家和祝家素无瓜葛。双方唯一的冲突,就是梁学宁。马家雇佣社团分子张孝全纵火烧祝家,目的就是为了烧死情敌祝天生。在得知祝天生侥幸逃脱后,又启动了备用方案,在丽晶酒店酒店设埋伏,致祝天生于死地!”
何树德咳嗽一声:“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在这里要向大家说明一个情况。就在开庭之前,控方律师刚刚提到的游天照,已经前往警局自首。祝家所遭遇的种种不幸,以及祝天生的死,的确出自人为授意。但是这个授意人,并非我的当事人,而是当事人父亲的助理游天照。游天照做这一切的目的,则是出于对雇主的忠心!马骏先生曾经帮过游天照很多忙,五年前游天照在马交赌博欠了一大笔债,财务公司追到公司索要欠款。按照制度,游天照应该被开除。马骏并没有这么做,还帮游天照清偿了欠款,并且帮他戒赌!”
沉吟片刻,目光扫视一圈,何树德继续说下去:“在游天照的认知中,马骏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尽管马骏先生再三表示不需要他这么做,游天照依旧没有改变想法!只不过马先生事业成功,他想报恩也没有机会,直到我的当事人遭遇情感危机。
“作为一名忠心耿耿的部下,游天照不忍心看到自己恩人的独子消沉,更不忍心看到一个有为青年被情所困日渐消沉,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帮我的当事人实现心愿。我们都知道,他用错了方法。但不管是我的当事人,还是我当事人的父亲,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直到昨天,受不了良心谴责的游天照才承认这一切。今天早上,我当事人的父亲亲眼看着他上车前往警局。我的当事人的确有错,错在他不够成熟,对情感的控制能力不强,但是控方的指控,和我当事人无关!”
这次开庭之前,双方都交换了证人、证据清单。
不过双方都写的很含糊,而且是卡着点交给对方。对两边来说,都不清楚对手搞了什么把戏,也知道对手肯定有杀手锏。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
马家这一招丢卒保车,用的倒是熟练。
只不过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就连这一招,都在计算之内。
严少筠看着陈彦祖就觉得开心,连这种招数都在他预料中,有他帮我,不需要怕任何人。
陈彦祖的笔猛刺严少筠背后:“备用方案A-2,金蛇缠身,不给对方断臂求生机会。”
严少筠:“法官大人,辩方的说法不足为信!不管辩方所说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出于何种原因,做出这种口供,都是在说谎。控方有证据证明,这一切的授意人,是被告马文杰!控方申请传召新增证人,安永昌上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