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树德并未因安永昌的上庭作证而慌乱,不慌不忙显得胸有成竹。
“证人,你说徐武和他的家人死了,又说我的当事人杀了吴俊龙灭口。请问,这些是不是你亲眼所见?又或者是你亲自参与了谋杀?”
安永昌连忙摇头:“没有。我没看到,试听我表姐夫说的。”
“你表姐夫,也就是李国标了,他是对你一个人说,还是在很多人面前说的?”
“这种事当然只对我一个人说了。我们到了菲律宾以后,一起喝酒的时候,他确定身边没人,才偷偷告诉我,让我小心一点。”
“李国标已经死于空难,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他说过这些话了?这些话完全可能是你信口开河的编造,甚至是肆意污蔑是不是?”
“不是!我表姐夫的确说过这些!”
何树德没再纠缠,而是接着问。
“你说你表姐夫的空难,是马家搞出来的,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当然没有。但是我表姐夫要作证指控马家父子,跟着就出事。不是马家人搞的还能是谁?”
“那请问你知不知道,当时飞机上有多少人?”
安永昌摇头。
何树德:“飞机上那些人,都是马家的仇人?又或者都要指证马家?显然不是这样的。所谓马家为了杀人灭口,完全是你个人推测是不是?”
安永昌目瞪口呆,不知如何作答。
“你把自己的推测当作真相,在法庭上作证,这同样涉嫌妨碍司法公正!”
陈彦祖轻踢严少筠,严少筠起身:“反对,反对辩方律师恐吓证人。证人有权根据自身认知做出描述,并不会被认定为伪证,更不会被认为妨碍司法公正!”
“反对有效,证人无需理会。”
何树德:“你说我的当事人让你们砍死祝天生,请问,你们是否有过接触?”
“有!”
“接触的细节是什么?”
“订婚仪式开始之前,我们这些人在酒店的大厅里等,马文杰走过来对我们说,祝天生泰拳功夫很厉害,让我们出手的时候一定要狠,不能给他机会。还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奖金。他还和我表姐夫开玩笑,让他别只顾着照顾亲戚,钱一定要公平的分给每个人。”
马文杰紧皱双眉:“你胡说!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订婚仪式之前,我还要招呼客人,哪有时间和你们说话?”
“你狡辩也没用,我们那么多人看着,不会错的!”
何树德:“你表姐夫遭遇意外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通过当地的报纸知道,又查到乘客名单。我还特地给家里拍了电报。”
“之后你做了什么?”
“我之后就联系表姐,让她帮我联络警方,让他们保护我。马家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既然杀了表姐夫,也未必会放过我,我必须早做准备。”
“你刚才说,你表姐夫认为,在菲律宾是等死。请问,你们在菲律宾是否遭遇过袭击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
“假设你表姐夫告诉你菲律宾很安全,你们到菲律宾是来度假的,你是否会相信?”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引导证人胡乱猜测。”
“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问题。”
安永昌想了想,点点头。
何树德:“也就是说,你对所处环境是否安全没有自己的判断,完全是根据你表姐夫的引导行动。你表姐夫不管说什么,你都认为有道理是不是?”
“话不是这么说,我表姐夫经验丰富……”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是。”
“也就是说,因为你表姐夫带着你作奸犯科,然后说这些事是马老板的意思,你就相信。也是因为你表姐夫说,马老板要对你们不利,你就认为马家心狠手辣。也是你表姐夫说,要放手一搏,你就决定和马家拼命是不是?你所有的判断,都建立在你表姐夫李国标对你的影响之上是不是?”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律师有意诱导陪审团,做出对证人不利的判断!”
何树德:“那我换个问题。证人,你是不是很感激你的表姐夫。毕竟是他把你带进一家上市公司,还让你拿到高薪。”
“是。”
“是不是你表姐夫告诉你,公司之所以这样对你们,就是要你们为公司去打架斗殴触犯法律?”
“是。”
“那你有没有想过,马老板可能只是想要做慈善。为了给你们这些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向你们提供工作岗位,还给你们高薪。这一切只是希望你们可以过的更好,以免再次犯罪!”
安永昌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