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盯着严少筠的眼睛,分明感觉到两团火焰在燃烧。
今天的严少筠整个人都在燃烧,比平时更热情也更奔放。
严少筠这时继续倾诉。
“后来我又想到我们。我笑学宁固执,自己又好多少?我之所以急着和秦伟明离婚,就是想要再穿一次婚纱、想要别人叫我陈太太、想要你给我戴戒指、想要兰姐喝我敬的媳妇茶。结果想来想去,不知不觉就耽误了那么多时间。我们是不是差点就成了梁学宁和祝天生。”
“我不是祝天生,我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朋友。”
陈彦祖抱紧严少筠,希望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严少筠也主动回应。
“我知道,但是你再厉害,也没办法逆转时间。我比你大十一岁,再过几年,也许我会变丑,会变成肥婆。那时候就算你依旧爱我,我也会觉得配不上你。我想把最好的时间留给你,让你记住我最漂亮的样子。”
“那你想过没有,凡妮莎怎么办?你说过让她读拔萃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害她读不成,你会不会愧疚?”
严少筠微笑:“我不会被世俗观念绑架,凡妮莎也不会。如果为了她读名校,就让妈咪牺牲幸福,她不会答应的。让门第出身这些见鬼去吧!我决定像学宁一样,做个叛逆……五年前的今天,我犯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现在,想重新开始。让我们把失去的时间追回来。这里没有凡妮莎半夜睡醒找妈咪,没有邻居吵架打扰,我们可以尽情享受。”
不会被打扰的环境,深情的告白,加上严少筠的主动,成功点燃了爱火。
陈彦祖吻过去,严少筠则积极地回应,脑海中闪过梁学宁私下对自己说的话。
“大嫂,你和大哥这样是不行的。柏拉图这种不是不好,是不适合我们。大家都是普通人,就该像普通夫妻一样。我最后悔的就是,和天生只有一个晚上。你别学我,别给自己留遗憾。”
不留遗憾。
这里没有名门淑女、市井浪子,只有一对彼此相爱的男女。
只要他爱我我爱他,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过了今天,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旅馆窗户噼啪作响。
陈彦祖刚要抬头,严少筠却死死抱着他不放,不让他离开。
“别管外面,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
码头上。
秦伟明刚下船,就被大风吹得摇摇晃晃,一张报纸被风吹着拍到他脸上。
扯下报纸,只见上面写着“老公无能,美娇妻旅馆会猛男……”
秦伟明把报纸团成一团随手丢弃,低着头步履蹒跚朝前走。
只要没离婚,严少筠就是自己的女人。以前的事就算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这一天她不能属于其他人。
秦伟明绝望中,又带着些许侥幸心理。毕竟严少筠的病……应该没可能的。
“少筠,你的病……”
房间里的两人已经快到了最后时刻。
眼看自己即将得偿心愿,尽情享受造物主的杰作。陈彦祖还是想到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免得又被败了兴致。
严少筠以三个字回答:“我没事。”
毕竟已经同居了一段时间,之前也有过预热,当最后一层障碍被突破时,严少筠的心情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紧张。
就像学宁说得那样,和心爱的人这样,是一种享受。
和记忆里那种痛苦折磨完全不同,这种舒爽欢畅从未体验,无与伦比。
被快乐包裹的她,忍不住张开嘴巴,高喊着陈彦祖的名字。
仿佛这几个字有某种魔力,每喊一次,那种愉悦就增加一分。
狂风呼啸,怒海翻波。
层层巨浪拍打海滩,一波未去一波又起。浪潮一浪高过一浪,没有停歇迹象。
积蓄了无穷能量的大海,尽情施为。而海岸、沙滩则享受着海水的滋润。
旅馆房间的门打开,秦伟明被推了进去。
几个大汉指着他的鼻子警告:“我不管你是谁,总之来这里住宿我们欢迎,来搞事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这种大风天,很容易发生意外,警察也查不到什么。乖乖在这里休息,别想着骚扰我们的客人。我们走!”
房门重重关闭。
本来想抓奸的秦伟明,被服务人员给软禁。
正在他气呼呼地准备打电话报警时,忽然听到隔壁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
秦伟明面色一变,好像挨了一记劈面重拳,脚下一软坐倒在地。
他听得出来,这是少筠的声音,绝不会错。
而这种声音,只会出现在一个时候……
她和自己那有限的几次,从来没有发出过这种动静。整个过程除了哭就是要求停止,以至于自己认定她是先天冷淡。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这么妩媚?
隔壁严少筠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令人心神恍惚血脉贲张。
不用看,只是听声音,就能猜到战况激烈程度。
快乐的歌声,与床体得晃动声混合,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秦伟明心口。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严少筠一个高音,合奏宣告停止。
秦伟明手指已经嵌入手心,鲜血滴答。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又听到严少筠用自己从未听过的妩媚语气说道:“我背包里带了律师袍、假发、还有丝袜和短裙。我一样一样穿给你看。”
跟着是男人的声音:“如果被人知道,玉女大律师也有这么豪放的一面,不知道怎么想。”
“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秦伟明一直想要我性感一点,但我的确是性感不起来。还以为是自己性格古板,现在知道,是人的问题。想着能让你开心,这些办法就出现在脑子里。不用人教,也知道怎么做。”
“如果秦伟明听到,一定被气死。”
“我现在只想着你的感受,其他人我才不管呢。对了,你不用那么温柔,粗鲁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我还带了一件最好的道具,保证你喜欢。”
“什么?”
“结婚戒指。我这就戴上。”
秦伟明只觉眼前一黑,一口老血涌上咽喉,四肢不听使唤,躺在地上不动。
只能绝望地听着窗外狂风呼啸,隔壁战火如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