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氏集团开发了那么多项目,不能因为这个集团老板出问题,那些项目就不做。比如马氏盖的那些房子,就是下金蛋的母鸡。之前不给这些楼盘提供入伙纸,就是要把楼盘留给新的主人。那些土地也一样。马文杰放着现成金矿不要,非要搞什么产业链补充,搞东南亚布局,搞工业园区,纯粹是自找麻烦。”
由于感觉到陈彦祖不开心,凌胜男不敢开口打断,安静地听他说下。
陈彦祖继续说着:“你很小的代价,就搞来这么大片产业。一口气卖出去,现在就可以退休。不过既然你决定把生意做大,就要从长计议。管理大公司劳心劳力,靠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想要做好,就要找专业的人帮你。马氏集团那么多人,不可能每个都是恶棍。让人去选,把那些真正专业的人请回来。兴达的老人也要给他们机会,做好平衡。总之就是一句话,安心盖房子屯地皮,其他的不要乱碰,再把工业园那些东西交出去,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这些可以慢慢对我说,你这么一次说出来,我总觉得奇怪。”
“如果没什么事,我不会来这里找你。我们见面的地方应该是酒店或者你家,来这里不合规矩。一家大型上市集团的总裁做事必须考虑影响,免得引来舆论影响股价。我们既然是吞掉马家发财,就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以后做事要小心一点,不能给人把柄。”
“你之前没说过这些。”
凌胜男语气里透着委屈。
陈彦祖微笑看着楼下:“我原本以为你吃下马氏,就是准备卖卖房子,或者把房子租出去当房东。也没想过你还要继续发展,把集团做的更大。更没想过,你享受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不对,只是很累很无聊。我们站这么高,下面人长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有什么好看的?比起站在这里,我更喜欢在街上看人。大家都是平等的,我能看清对方,对方也能看清我长什么样子。这样不是更好?就算偶尔我居高临下说话,也是因为我恰好站在那里,不是我喜欢站在那。我不会因为站得高就开心,也不会因为抬头看人就觉得委屈。”
“就因为这样?”
凌胜男显然没想到,两人明明好好的,就因为自己这句话,就惹得陈彦祖不开心。
她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自己的想法没错,说出来更没错。你要做好人,就要有人做坏人。
我帮你赚钱,代替你做坏人,有什么问题?既然没错,又何必解释?
再想想,两人之所以能在一起,和他这个特质分不开。
正因为陈彦祖公平看待每个人,才会和社团的人交往。也没有认为社团的人,比其他人低一等。
真该死!
自己怎么就随随便便说了那种话!
凌胜男连忙解释:“我是不想我们的孩子太辛苦。我们把所有的苦都吃了,他们只管享受就行了。再说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你也知道,我只有到最高的地方才有安全感。否则总担心有人要害我,有人要抢我的东西。我没有歧视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想比其他人多获得一些关注,用不着解释,也没什么不对。我会尽力帮你,只不过不保证自己能做到。”
陈彦祖抱着凌胜男的腰,轻啄她的脸。
“如果我因为你和我志向不同,就发你脾气,那我岂不是口是心非?大家是平等的,当然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谈不到对错。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对应的代价。你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一定也越多。只得不失,相当于有借无还。得的越多,欠的就越多。就像马家父子这样,他们欠了太多债,最后只能用命来还。我不想你也这样,所以还是要遵守规则。在这里你就是凌总裁,我只是个师爷,出入太多多有不便。到了酒店,你就是我的哈尼,就像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
虽然陈彦祖说得头头是道,但凌胜男还是觉得不舒服。
本来这段时间,两人经常在一起。加上马氏这个共同的敌人在,让双方关系迅速升温,到了如胶似漆的地步。
凌胜男甚至想着,在湾仔找个办公楼给陈彦祖做律师行,再把严少筠接来一起住。就像父亲那代人一样,几个老婆住一起,谁受不了谁就主动退出。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大律师。
想得好好的,结果因为一句话,又退回到飞鹅山之夜结束后那个状态。
陈彦祖也能明白凌胜男的感受,但是不准备解释或者弥补。
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凌胜男的想法没错,积极进取,渴望成功,这些决不是错。曾经的何象飞也是如此。
只不过这一世自己不想要这种态度,更不想过那种生活。
大家的道不同,她想要成功,自己想要自由。
两人的追求不一样,做情人没问题,如果再进一步,就肯定会发生冲突,甚至反目为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