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绑架人质的行为也是犯法，就算少筠姐帮忙打脱谋杀官司，他还是要坐牢。他做这么绝，更像是想要证明自己清白。通常来说，只有被冤枉的人，才会这么做。”
关子珊则持相反看法。
“林国文如果真的无辜，当年那些证据怎么解释？还有啊，他坐牢以后，连环杀手也销声匿迹。这说明什么？”
苏嘉丽托着腮帮歪头盯着陈彦祖看，对这个话题显然不想介入。不过听到关子珊这么说，她忍不住开口。
“从医生的角度呢，我觉得子珊你的说法有问题，至少忽略了巧合的因素。我曾经治疗过一个病人，就很有代表性。他七月十五晚上的时候回家，不小心踢翻了别人准备烧给祖先的金箔，还和那个人吵了几句。回到家之后就开始发高烧说胡话，我用了很多方法都治不好。他的家人就去天桥下面，找打小人的龙婆开收惊茶，又让龙婆帮忙和对方说好话，烧了很多纸钱做赔偿。这个病人喝下收惊茶后，真的就痊愈。这个案例我现在还拿出来和同事分享，我们的观点非常一致，这就是巧合。不能拿来证明收惊茶和龙婆的那些巫术有用。”
关子珊摇头：“哪有那么巧的事？还有啊，他如果真是冤枉的，这十八年为什么不搞这些？非要等到现在？”
陈彦祖这时候开口：“当年帮他打官司的是四大名状之一贺坚，他说不定认为没有律师能帮忙，就只能采取写申诉信之类的方式，证明自己无辜。但是他也知道，这种方法是没用的，只不过找到更好的方法以前，没有其他选择。
“直到他通过某种途径，知道少筠的名字，也知道她打赢了同样身为四大名状之一的何树德。所以重新燃起了希望。他这次送医治疗，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就像海伦说的，他突然发难一击成功，这和他的身体情况严重不符。他一定是计划了很久，终于找到这个机会。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制造舆论。因为他很清楚，正常情况下，十八年前已经宣判的案子，不可能再上诉，少筠也不会接。”
“这不更说明他心虚？想要靠舆论要挟政府！”
“他也许只是想要一个机会，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当然，这个行为肯定是错的，但不能说他心虚。至少在他的认知里，他是无辜的。”
关子珊点点头：“没错，计程车判官也认为自己是替天行道。十八年过去，他还是一点没变。”
酒吧里有新的客人进来，进门就嚷嚷：“老板开电视啊，慈爱的新闻还没结束呢”
“人不是都被抓住了，还能有什么新闻？难道他又挟持了人质？”
“不是啊，你们看就知道了。”
电视机打开，画面变成了慈爱医院门前。
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年轻的男生跪在那里，手里举着大牌子。牌子上写着“沉冤待雪”四个大字。
两人对着镜头不停地磕头，两人额头上都已经见了血，还是在用力磕。一边磕一边喊：“求求严大状……”
严少筠看着电视机，又拽了一下陈彦祖手臂：“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年轻人很眼熟？我们买房子那天，那个捡垃圾的。”
苏嘉丽叹口气：“看来我必须买单了。”
几人走出酒吧，严少筠说道：“我和乐儿过去就行了，你们送海伦医生回家。”
来到苏家楼下的时候，苏嘉福正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已经从电视上了解了情况，虽然知道妹妹没事，但身为兄长，还是难免担心。
看到是陈彦祖把人送回来，苏嘉福长出一口气。可是看到一边的关子珊，他又有些不开心。
不过在妹妹的眼神警告下，苏嘉福没敢多说什么，只是道谢，再就是拉着妹妹上楼。
陈彦祖和关子珊转身往回走。
两人都没有叫车的打算，走出二十几米之后，陈彦祖才开口。
“如果我们这次帮林国文上诉，你会不会不开心？毕竟这件事会牵扯到龙老伯，搞不好会让他晚节不保。”
“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那么想？港岛难道只有严少筠一个大律师？”
关子珊笑着把头靠在陈彦祖肩上：“她霸占这里这么久，现在终于轮到我。这件事闹上电视，警方再装聋作哑就是心虚。重新审理的可能很大。你们不打，其他人也会打。我难道恨所有律师？”
“龙老伯那边呢？他老人家本来是站我这边的，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改去支持那个查理？”
“我师父问心无愧，当然不怕了。再打十次，他一样会赢。这个案子被翻出来，对师父是好事，至少可以增加市民对他的了解，知道他和其他探长不一样。还有阿，你想打败那个查理，不是靠我师父，是靠自己。”
“我也想靠自己，不过有件事很麻烦。”
陈彦祖看向关子珊的衣服：“你这套衣服比晚礼服结实多了，撕起来很麻烦。”
“你还说？我师父当年抓计程车判官，我今晚抓你这个律师行瑟狼！”
两人追逐嬉戏，很快在街头抱在一起，再度拥吻。
楼上，苏嘉丽坐在床上，怀里紧抱着一个毛绒玩具，轻声念着死去男友的名字。“阿PAUL……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你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