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守廉摇头:“这案子是我师父负责的,他已经移民去加拿大了,总不可能为这点小事让他回来。”
“叶官的意思是,让我负责这案子?”
何伟伦心情略有些激动。
如果是这个案子,他有七成把握打赢严少筠。杜志辉那个案子自己栽了,这次可以找回面子,当然不想放过机会。
叶守廉摇头:“计程车判官的案子惊动媒体,一定会形成新闻热点。你手头两个案子都是大案,再做这个恐怕精力不足。上面的意思是,让你请教一下贺大状,这个官司有多复杂。再就是让贺大状安排人手,帮我们打这场官司。”
何伟伦立刻明白上司想法。
贺坚当年是林国文代表律师,对于这案子的一切最清楚。正因为这样,存在利益冲突,他不可能出来代表控方和严少筠打对台。但是他的徒弟,就不在这个限制范围。
如果贺坚肯做幕后,或者暗中指点的话,这次的官司控方就容易打。这也算是钻制度漏洞,因此律政司不会公开说出来,全靠自己领悟。叶守廉肯对自己说这些,就说明信得过。
何伟伦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还有……”
叶守廉叫住他:“不要让莫妮卡知道我们的计划。”
贺坚的别墅也在浅水湾,何伟伦晚上赶到的时候,贺坚刚和小女儿贺雪心从外面回来。
何伟伦知道,自己这个师妹已经和同为四大名状的郑维朗的儿子订婚,很快就要举行婚礼。因此见面先说恭喜,闲聊几句之后,和师父进了书房。
贺坚虽然年事已高,但是既然还在行里,自然坚持关注媒体,也知道十八年前的旧案又被翻出来。
听到徒弟来意之后,他叹口气:“你那几个师兄都有事做,哪有时间帮律政司。如果让师父说,你也不该到律政司给政府打工。都是做律师,政府给的钱太少了,根本和律师的身份不符。当然,最笨的是严少筠。居然免费帮林方云母女上诉,真的是……”
他摇摇头,很有些痛心疾首的味道。
“严官不知道是怎么教女儿的,把自己女儿教成白痴。总之,别人的事我不管,我的原则不会变。这个官司我存在利益冲突,肯定不能介入。律政司那边,你负责解释一下,我们大律师都要按规矩……”
他话还没说完,书房的电话响个不停。贺坚拿在手里,一开始态度很强硬,但是很快就软下来。
手紧捏着听筒,眼睛不停地看何伟伦。
何伟伦也明白怎么回事,连忙起身离开。
贺坚这才恢复正常声调:“这种小事,顾兄也有兴趣?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兄是法律界奇才,当然可以关注任何一个案子。OK,我明白的,我一定全力配合……顾兄说哪里话,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学无长幼达者为先,顾兄的高足,一定很出色。我也希望自己女儿有机会学点东西。”
放下电话的贺坚先是叫来女儿贺雪心,又让佣人把何伟伦喊进书房,态度上也有了变化。
“既然当年的官司和我有关,我也不能置身事外。雪心,你已经拿到大律师执照,这次的官司,你就当是学习。”
贺雪心年纪比严少筠小几岁,情况和严少筠类似,也是刚拿到牌照,没有实战经验,听到父亲这么安排,有些不敢应承。何伟伦也觉得师父这样有点草率,连忙提醒:“雪心的身份似乎有点尴尬,容易被对方怀疑存在利益冲突。”
贺坚一笑:“雪心和你一样,只是做辅助。你们律政司运气好,这次有人主动帮忙。”
“谁啊?”
“顾剑声的得意门生,也是他的侄子顾彦舟!”
律师行内,众人拿着法院文件,情绪激动。
陈彦祖扫视众人:“第一步已经成功,第二步就是准备资料,准备上庭。律政司有多少斤两大家心里有数,文颖欣那个人头猪都算是优秀检控,还有什么可怕的?这次我们赢定了!林国文的冤枉,一定帮他洗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