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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恩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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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子珊盯着陈彦祖:“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

  “说不上线索,只能说是一点灵感。梁法医刚才说,给朱碧云堕胎的医生设备差胆子大。这的确符合一般人对黑市医生的印象。但我要说的是,并不是所有黑市医生都是这样。其实和外面的医生一样,黑市医生也分等级……”

  陈彦祖一边走,一边向关子珊介绍。

  城寨拆除之前,里面住了很多无牌医生。他们除了在城寨里行医之外,也会到外面做黑市医生赚取报酬。

  这些从业者内部也有等级划分。

  其中有一些是行医资格不被港岛承认,又没办法重新考牌,所以只能做无牌医生。

  还有一些是祖传中医,学的是草药、跌打这些。根本不被英国的医疗体系承认,自然也拿不到牌照。不过这部分人只是没牌照不是没本事,能力不容小看。

  还有一种,就是只学过些三脚猫本事,为了赚钱就挂牌行医。这种在圈子里也会被人看不起,知道内情的,绝不会把命交到这种医生手里。

  这种医生也有自知之明,接生意的时候比较谨慎,不是什么病都看。

  说到底黑市医生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害命,如果动不动就闹出人命,根本就混不下去。

  梁医生说得那种大夫,听着就像是黑市医生里最差的那种。这种所谓的医生,往往是靠低价揽客,依靠价格优势在行业里立足。

  堕胎对女人来说是关系性命的大手术,朱家家境小康,不可能为了省钱不要命。再说这种手术不会是一个人去,必然有人陪同。陈彦祖怀疑,是那个陪同朱碧云前去堕胎的人,故意介绍那么个垃圾医生,目的就是借刀杀人。如果朱碧云死在手术台上,他就可以逃避责任,让那个医生背黑锅。

  关子珊对陈彦祖的分析并不反对,只是在考虑,如何查到那个陪同人,或者医生的信息。毕竟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线索难以寻找。

  “朱碧云既然很喜欢交朋友,我们就从她的朋友身上找线索。怀孕、堕胎都是大事,她身边那些朋友不可能一无所知。我建议,先拿到朱碧云所在学校的员工通讯录,从上面开始找。再找找她的好朋友。我记得龙SIR的工作笔记里也提到,警局当时找过她的好朋友问话,但是那些人都说没和朱碧云一起喝酒。就算当天没在一起喝酒,也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警方应该留了她们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就是过去那么久了,这些信息可能已经作废。”

  关子珊主动承揽下这份工作。

  “只要他们没有离开港岛,我就可以根据当年留在警局的信息找到人,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那就拜托你了。接下来,我们就去拜访,其他的受害人家属。”

  当年计程车判官案,受害人共有九名。

  其中娼妓两人,已婚妇女三人,另外四个,都是没结婚的单身女性。除了朱碧云以外,另外三个,一个是在公司做打字员,和自己的老板有染。另外两个没有正当职业,一个小偷小摸手脚不干净,另一个则是和几个烂仔混在一起,做局搞仙人跳讹诈。

  这些信息都是编织袋的字条里给出,警方在后续的侦破中,也证明这个判官说的是事实。

  但正因为这样,才越发引起陈彦祖怀疑。

  林国文就算是个心理变态,他也只是个普通人。这些信息,他是从何得知?

  不可能每个乘客上车之后,都把自己不好的一面暴露给司机。

  就算他有意识去搜集这些信息,也要有对应的渠道才行。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林国文根本没能力更没资格调查这些。

  关子珊也认同陈彦祖的观点,但是这个观点拿到法庭上,却说服不了法官和陪审团。

  事实上龙海生也提出过这个疑问,但是很快就被同事驳回。

  在那些警察看来,计程车司机消息灵通。林国文自己不知道,完全可以从其他计程车司机嘴里问。

  那些司机混迹市井消息灵通,哪有坏女人,又做过什么坏事,很容易就能查到。这最多算个疑点,不能大过证据,更不能用于脱罪。

  陈彦祖找到这几个受害人家属问问题,并没有问受害人当年的所作所为。只是问当时住在哪里,活动区域有多大,身边有什么朋友,又是否有仇人。

  等到两户拜访完,时间已是傍晚。

  陈彦祖朝关子珊一笑:“今晚我要去参加贺坚的舞会,这顿晚饭只能先欠着。”

  “反正有的是时间,明天再请也无所谓。你还要告诉我,你问这些问题的目的。这是利息。”

  “一言为定。”

  两人手拉手走了几步,关子珊侧头看向陈彦祖,试探询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警察那边有舞会,我可不可以请你当舞伴?我其实不怎么会跳舞,也不喜欢那种环境。不过有时候不方便拒绝,总要应酬一下。”

  “没问题。章丽娜什么时候有时间,约她打牌啊。我堂堂九龙城寨太子,打麻将居然输给警察,说出去多没面子?一定要报仇才行!”

  关子珊笑得格外开心,一天的辛苦一扫而光,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抓紧时间,把他要找的那些人都找出来!

  为了参加今晚舞会,罗乐儿和严少筠做了充足准备。两人穿着崭新晚礼服,严少筠还特意戴上春节期间新买的几件首饰。

  这几件首饰价格都不算贵,用料、做工自然算不上多好。但由于是陈彦祖送的,对严少筠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

  罗乐儿这边,也戴了几件廉价且陌生的首饰,严少筠从没见过。

  “我……我春节的时候没事做,就买两件首饰犒劳自己。”

  罗乐儿眼神飘忽,不自觉地看向前排副驾驶位置的陈彦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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