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颖欣一脸无辜站在原地。
“真是对不起,这位先生突然凑过来,我没有看到,手不小心碰到了这位先生。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医生?”
文颖欣的态度,配上她那茫然不知所措的语气,让人觉得既可怜又可爱,反倒是觉得秦伟明小题大做。
堂堂大男人,被女人的手碰一下,居然会蹲在地上?到底行不行啊?
贺雪玉主动开口:“莫妮卡你千万别这么说,明明是我们不对。秦大状突然冲过来,你来不及反应也是正常的。大家离这么近,磕碰在所难免。我也不明白,这么大地方,秦大状为什么非要往人多的地方挤。说到底都是误会一场,怎么也不是你的错。再说只是轻轻碰一下,怎么会需要看医生呢?秦大状你说句话,是不是这样?”
由于灯光太暗,谁也看不到秦伟明脸上那个淤青痕迹。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高喊被女人打伤,那样以后都没法在人前抬头。只能强忍着疼痛回答:“没错……我没事。”
“那就是说虚惊一场,我们可以继续跳舞了?”
这次说话的,是顾彦舟。
他不知几时走了过来,朝秦伟明冷哼一声:“秦大状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地方那么大,非要往人多的地方挤,受伤也是活该。如果没事的话,麻烦你到一边去,不要影响大家跳舞。”
他说完这番话,又朝严少筠伸手:“严大状,下一曲我想和你一起跳,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音乐再响,罗乐儿一边和陈彦祖起舞,一边低声嘀咕:“这个顾彦舟一定是故意的。他请少筠姐跳舞,就是想要刺激你。”
“今晚是舞会,来这里的人当然要跳舞。少筠和任何人跳舞都很正常,我为什么要受刺激?”
陈彦祖语气平和,仿佛根本没放在心里。
“少筠是独立的人,不是我的私有物品。如果她和男人跳舞我就要不开心,那只能证明我有精神病。我对付秦伟明,是因为他找少筠不是跳舞那么简单,一定会纠缠不清。我不想少筠不开心。顾彦舟只是同行,大家一起吃饭跳舞都是很平常的事,正常的应酬我才不会不开心。”
“可是他很帅啊。”
罗乐儿一边说一边偷眼向那边看:“他高大英俊,你就不怕他和你争?”
“少筠那么优秀,当然会有很多人和我抢,你也一样。只有对自己没自信的人,才怕别人横刀夺爱。对爱人和自己有信心的人,从来不怕抢,相反,抢的人越多,越说明你们的魅力。”
“那你不用往他们那靠近一点?”
“如果我靠近,或者表现得很介意,顾彦舟就赢了。我不会给他赢我的机会。”
罗乐儿叹口气:“这样说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顾彦舟没有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否则你可以带他女朋友跳舞。”
“就算有我也没兴趣,我现在只想和你跳。”
两人对视一笑,罗乐儿眼看离严少筠还有一段距离,索性把头埋到陈彦祖怀里,享受这种“当面偷腥”带来的愉悦。
顾彦舟跳舞的技术也是一流,只不过他和陈彦祖不同。他不会去配合自己的舞伴,而是要求舞伴配合自己。他会用肢体动作,让舞伴感受到他的态度,跟随他的状态调整。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和陈彦祖差不多,但是主动被动关系刚好相反。
今晚,顾彦舟破例了。
严少筠根本不懂得配合,任凭顾彦舟怎么给暗示,依旧毫无反应。坚持自己的舞步动作,其他的一概不管。
在顾彦舟看来,严少筠好像是一部跳舞机器人,只会按照固定程式运作,无法做出改变。
既然她不能变,只能自己变。
在成年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为一个女人改变。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让顾彦舟对严少筠的兴趣更大。
“严大状……这个称呼似乎有点太陌生了,我可不可以称呼你的名字,少筠?”
“没问题。不过我希望在后面加上女士或者小姐这样的后缀。”
“我觉得还是叫少筠比较好。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圈子,有什么就直说。我看过你的报道,也看过你打官司的记录。你是个非常出色的律师,再过几年,一定可以超过四大名状,成为圈子里最出名的那一批。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走错路。”
严少筠反应很平静,也可以说是冷漠。
“谢谢顾先生的意见,我回去之后会检讨自己。”
“我不是说你错,是说你被人骗……”
顾彦舟感觉这女人在私下的表现,和法庭上截然不同,完全没有法庭上那种灵气和锋锐,和她沟通真的有点吃力。
“有人表面是帮你,实际是害你。他为你规划了一条错路,目的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不用说也明白。麻雀永远变不成凤凰,就只能骗凤凰说,在麻雀窝里也很好,实际上根本就是自私!你应该知道我说谁,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以你的聪明才智,如果早点遇到优秀的合作伙伴,现在已经住回半山别墅,你的女儿也可以在贵族学校受最好的教育,而不是窝在深水埗贫民窟,和蟑螂、老鼠作伴。”
严少筠没言语。
顾彦舟心头狂喜,自己的策略成功了!
她是个母亲,不可能不为自己女儿想。只要用女儿做突破口,就一定可以打开局面。
顾彦舟咳嗽一声,继续说下去:“你自己想想看,你现在身边都是一些什么人?那些人是你的帮手,还是累赘?我用最简单的方法说明,你去年总共赚了多少?两百万?四百万?只要你点头,我介绍最好的师爷给你认识。我们两个做拍档,今年的收入,会是你去年的十倍。至于你现在的合作伙伴……他们很快就会从行业里消失,没人会为了一个师爷,得罪一个大律师。用不了多久,他就接不到任何官司,也拉不到客……”
不等顾彦舟说下去,严少筠的脚已经重重踩在他皮鞋鞋尖上。
这一下不是意外。
严少筠是使足了力气,还附加了一个“碾”的动作。
顾彦舟疼的把手一松,严少筠惊叫一声跌坐在地,舞会再次哗然。
严少筠挣扎着站起来,却没有发脾气,语气里反倒是充满怜悯。
“顾先生你这样就不对了,我只是说男朋友会送我回家,你就用力推人。男人要有绅士风度,不可以对女士动粗。追求女生,更要讲究方式方法,更要先搞清楚对方对你有没有兴趣。希望你可以抽时间自我反省,不要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