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阿SIR，别玩我了……我这个德行，玩不起的……”
眼前这个满头白发骨瘦如柴，走几步路就咳嗽的不行的老人，很难和十八年前那个嚣张联系到一起。如果说是嚣张的爸爸或者叔伯，反倒更贴切一些。
不过陈彦祖和关子珊，都不会因为嚣张的样子心生恻隐。两人一个是城寨太子，一个是O记霸王花，对于这帮人的德行最清楚不过。
年轻时候胡作非为，再后来和“白小姐”结缘，自然就成了这副样子。
陈彦祖已经通过罗标以及阿玲、阿琪他们了解了消息，十八年前，嚣张在西贡的确有点名气。不过所谓一百多人跟他吃饭当然是假的，手下有十几个烂仔跟班，外加一些女人做私钟倒是真的。
这家伙最出名的就是手里都是良家妇女，谁喜欢吃家常菜都会想到他。再就是出名的无能加软蛋。曾经被一个女人的丈夫提刀追了三条街，不但他自己不敢还手，就连他的小弟也都四散奔逃，没一个去救大哥。
他能混完全是靠头脑，再就是见风使舵，总能找到大哥撑腰。
不过江湖人的黄金年代就那么几年，尤其他没胆子又不能打，没过几年就被另一伙更凶更恶的姑爷仔打出了西贡。
那时候的嚣张已经染上白小姐，混的越来越惨，最后就混成了流浪汉。能活到现在，也说不上老天是有眼还是没眼。
天桥下，陈彦祖把一张百元大钞放到嚣张面前，又在上面压了一块砖头。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跟我合作，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这一百块就是你的；第二，跟我旁边这位MADAM合作，让她带你回警局，以谋杀罪起诉。看你这副德性，不死也没用。如果现在进监狱，说不定还能享受免费治疗，能帮着港府花公帑的机会不多，别浪费。”
嚣张的眼睛盯住百元大钞不放，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选一！这位阿SIR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什么都说。”
“很简单，把你杀朱碧云并且分尸的经过说出来。”
“朱碧云？谁啊？我没杀过人，更不认识你说的朱碧云，这位SIR是不是找错人了？”
“十八年前计程车判官那个案子还记得吧？一个很开放，和谁都能聊天的女教师，还有没有印象？”
嚣张想了好一阵，终于有了反应。
“我想起来了，那个好像洋妞一样的女教师。我没杀她，更没分尸，这案子是一个计程车司机做的，你们抓错人了。”
他回答的非常自然，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窃喜。这种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
陈彦祖和关子珊对视，两人都确定，嚣张说得是真话。
不过陈彦祖的态度依旧严肃冷漠：“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认识朱碧云了？”
“认识，我们很熟的。当时经常在一起吃饭，我还给她帮过忙，吓跑过一个纠缠她的医生。”
“那个医生姓什么？是不是姓宋？”
“这么久了，不记得了。”嚣张尬笑：“吸了那玩意以后，脑子不太好用，很多事记不清楚。我只记得，那个医生总是缠着她，她请我帮忙吓唬一下对方。一个拿听诊器的，有多难对付？我随便吓两下，他就跑了。当时那个朱碧云很崇拜我的，觉得我比警察还威风。”
“所以你和她发生关系？然后让她出去做，她不肯，你就杀了她？”
嚣张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这是从何说起啊？我承认，我是那么想过，可我没机会啊。这个小妞滑头得很，找我帮忙，请我吃饭，赔罪都是有的，就是不给我碰她的机会。但也别说，她后来的确让人找我，说是有事求我帮忙。不过还没等我问清楚到底什么事，她就被人杀了。”
陈彦祖冷哼一声：“你这么说当我三岁孩子？你嚣张什么时候改行吃斋？她不让你碰你就不碰？如果那样的话，你早就混不下去了！”
“话不是那么说的。那个小妞胆子很大，天不怕地不怕，我拿刀出来都吓不住她。我又不想搞出人命，怎么敢勉强呢？再说她认识很多人，万一不小心把事情闹大，我也很麻烦。”
关子珊双眉一挑：“你拿刀出来吓她，还说没强迫？我现在就可以告你谋杀！”
“不是阿，你们真的误会了！”
嚣张反倒是表现得很委屈，结结巴巴说着当初的事。
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是因为一起车祸相识。
当年港岛的私家车还没那么多，西贡那地方就更少。结果有一天深夜，嚣张在西贡被车撞，从车上走下来一男一女，那个女人就是朱碧云。
嚣张本来是想要敲那个男人一笔，没想到朱碧云挺身而出，把这件事扛上身。说是男人教她开车，当时是她在驾驶，因为操作不熟练才出事。她会承担全部责任，又好言安抚嚣张。
那个时候的朱碧云，就敢穿露出膝盖及小腿的裙子。
嚣张是做姑爷仔的，很快就判定朱碧云不是出来捞的女人，相反可能受过不错的教育。
良家妇女，打扮还那么大胆，长得又不错，嚣张的心思一下子变得活络。觉得可以把这个女人变成摇钱树，也就放过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