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其实没这么多情情爱爱的想法。而且我很爱阿达,否则也不会和他有关系。”
“刘太太的确可能很爱你的老公,但是当你得知,你老公和你最爱的妹妹有了私情甚至有了孩子之后,你的情感发生了变化!诚然,你为了名声嫁给你老公,但是你并不幸福。这十八年来,你并不开心。你老公对你的好,会被你认为是补偿,是他欠你的。你老公和你吵架,你就会想起他对不起你的事,并导致这种恨越积越深,越来越强烈。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生活已经稳定,儿女已经在外国留学。这时候刘伟达对你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有没有这个老公,你都可以幸福的生活。于是你越来越想要报复,想要你老公为了背叛你付出代价。可是你还找不到机会,直到有一天,两位访客的突然到来。”
朱碧玉摇头。
顾彦舟不给她辩驳的机会,继续跟进。
“他们调查十八年前的旧事,给了你启发。你意识到,机会来了!你开始和他们接触,试探他们的目的。得知他们是想要证明,杀死朱碧云的另有其人,你就想到让你老公承担污名。恰好,这个时候刘先生发生了意外,你就将计就计,把一切罪名推在刘伟达身上。让他死后也要身败名裂,这样就可以报复他当年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你胡说!我很爱我老公,我从没有恨过他!”
罗乐儿猛踢严少筠小腿,印象中踢这里是叫反对。
可是严少筠依旧不动。
顾彦舟咄咄逼人。
“刘太太口口声声说很爱自己的老公,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说的话,是要毁掉你老公的名誉,让他死后也要承担污名。这种行为和你的自我标榜,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是我老公让我这么做的。他死前还在说,天理昭彰报应不爽,我这么做也就是想让他的灵魂好过一点。”
“你老公说这句话的时候,有谁可以作证?”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除了我谁也没听到。”
“那好。请刘太太用同样的声音,对我说一句话,让法庭上的各位作证。”
顾彦舟把头凑到朱碧玉耳边,朱碧玉嘴唇开合,说了些什么。顾彦舟面露微笑,退回原位。
“各位,刘太太刚才跟我说,她刚才说的,都是子虚乌有,凭空捏造!”
朱碧玉大怒:“你胡说!我说的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你怎么可以乱说!”
“刘太太你也发现了。用这么小的声音说话,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你说什么,也就是说,随便说是什么都行。我可以说是子虚乌有,也可以说是豆浆馒头,还可以说是问心无愧!又如何证明,刘先生最后的遗言是你说的那八个字,或者说谁能证明,刘先生的确有过遗言?”
“反对!”
一声咆哮,如同凤鸣。
趴在辩护律师位置的严少筠忽然起身,声音清脆悦耳,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慌乱。
“反对控方律师毫无证据胡乱猜测。”
顾彦舟也愣了一下,严少筠这个反应,和他了解到的信息和分析出来的结果不符。不过已经到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停止。立刻开口反驳:
“我查过了,刘先生现在的家产超过一百五十万,还购买了一份高额保险,受益人正是刘太太。对刘太太来说,刘先生对她的意义已经不大,靠着刘先生的遗产,她完全可以过阔太太生活,这时候想要为当年的事泄愤胡编乱造,并不奇怪。而且我还查到,刘先生罹患严重的抑郁症,一直接受治疗,时间长达十二年。如果他们的夫妻关系真的如刘太太说得那么好,刘先生又怎么会有病?”
严少筠针锋相对:“控方请注意一点,证人刘朱碧玉一开始就承认了,帮助刘伟达抛弃尸块。也就是说,她承认了,自己在当年犯有非法处理尸体罪。依据刑事诉讼程序条例101-I,一经罪成,最高可判处七年有期徒刑。试问,一个可以过阔太太生活的女人,会不会仅仅为了报复丈夫十八年前的出轨,就让自己入狱七年?至于刘先生的疾病也很简单,控方律师难道没有听过做贼心虚这四个字么?刘先生做错事,这些年一直面临良心谴责,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相反,控方对刘先生刘太太的夫妻关系分析,完全是无中生有!”
罗乐儿目瞪口呆。
顾剑声神情再变,双眉猛地一挑,第一次认真注视严少筠!
严少筠已经离开律师席,走向顾彦舟。
“控方的所有猜测,均没有合理的理据支撑,完全是凭空虚构,我认为我的证人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
洪法官:“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
顾彦舟这时候也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
“刘太太,你说你妹妹死于自杀,你老公肢解了她的尸体并且抛尸。请问你是否目睹了你老公分解尸体的过程?”
“没有。他不让我看的。”
“那你是否看到了伪造伤口以及肢解尸体的工具,又或者能否带我们找到工具?”
“没有。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东西早就扔掉了。”
顾彦舟冷笑:“那编织袋呢?是否还有保留?或者能不能告诉我们,是在哪里买到的?老板还能不能认出你们?”
“过去十八年了,这些早就没有了。”
顾彦舟不再看朱碧玉,而是看向陪审团。
“陪审团请注意。辩方证人讲了一个故事,却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个故事真实存在。当我说出这个故事另一个版本的时候,辩方律师就显得万分焦急。”
严少筠:“我马上就会证明我方证人所说内容的真实性。法官大人,辩方申请传召二号证人,宋英华医生上庭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