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舟所说的调查,不可能马上就开始。陈彦祖现在就是在法庭的餐厅里坐着,等待这一堂官司结束。
没过多久,关子珊也找了过来,几步来到他身边坐下。落座之后第一句就是:“你会不会有麻烦?”
看着关子珊焦急的样子,陈彦祖面露微笑。
“如果有麻烦又怎么样?”
“那要看麻烦多大,我再想怎么帮你或者找谁帮你。我虽然是做警察的,在法院这边没什么熟人,可是章丽娜有啊。章家有钱有势,她老爸是议员,哪里都能找到关系。我让她帮你想想办法,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你坐牢。”
“你说到哪去了?”
陈彦祖哑然失笑。
“少筠刚才也说了,我是在得到朱碧云允许的情况下,才进入她的家和她交谈。作为普通人,我也有权力进入某个人的家里拜访,和某个人交谈。只要这家的主人不拒绝我,就没什么问题。而且你作为警务人员全程在场,我说的话并没有妨碍司法公正,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最多就是听证会评定,然后就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倒是你阿,你带我去问话这种事呢,属于民不举官不究。如果上面认真起来,你会不会有麻烦?”
“我能有什么麻烦?”
说到自己,关子珊就没那么急,显得很有自信。
“我是O记的,和重案组一样,我们这种呢,被投诉习惯了。上面有头头儿顶着,怪不到我身上。我只是调查线索,他们最多让我写报告。你帮我写啊?”
“没问题。我模仿别人笔迹有一套,不是专家看不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笑,关子珊大胆地靠在陈彦祖身边。
虽然知道是说笑话,但是幻想着陈彦祖趴在字台前面帮自己写报告的样子,关子珊就觉得心里格外舒服,恨不得这一幕真的发生。
过了一会,她才想起要紧的事。
“你走了,严大状会不会有问题?”
“我本来就不能在法庭说话,走不走能有什么影响?”
“你少唬我!我看得出来的,律师行表面是严大状负责,实际是你做主。打官司也是你最厉害。他们故意把你踢出场,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搞定严大状。她到底行不行啊?”
看着关子珊好奇的样子,陈彦祖面露微笑:“我相信少筠的能力。而且过去这么久了,她还没出来,应该是可以的。”
对于法庭来说,这一幕只是插曲。
顾彦舟的申请,法官只同意了把陈彦祖带离法庭等待调查的部分,其他的并没认可。朱碧玉的证人身份依旧得以保留,庭审依旧继续。
顾彦舟扫了一眼严少筠,露出一丝得意微笑,又看向朱碧玉。
“朱碧玉的验尸报告显示,她的确曾经堕胎。根据你刚才的证供,你说这个孩子是你老公的?”
“是的。”
“你说过你很爱你的妹妹,也很爱你的老公。但你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事。直到你妹妹堕胎,你才知道一切,是不是?”
“是的。”
“被两个最爱的人出卖,我相信你一定非常难过。如果换了是我,一定和这个男人分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嫁给刘伟达先生么?”
“我……我们当时已经有了关系,我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呢?而且阿达跪下来认错,保证不会再犯,还说会了断干净。我知道,你们可能笑我傻。可是我们那个年代的思想就是这样,木已成舟,我没办法反悔。”
“按照刘太太你的说法,你嫁给刘先生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无奈是不是?”
罗乐儿紧张地看着严少筠。
她已经知道严少筠的毛病,自然担心她现在发病。比起这个官司的输赢,乐儿更在意严少筠的名誉能否保住。说难听话,六年前严少筠那种表现,人们只会说她有名无实,现在就会说她欺世盗名。
港岛人热衷于造神,更喜欢弑神。如果她这次重蹈覆辙,名声一定会掉落谷底,神仙都救不回来。
罗乐儿开始回忆,陈彦祖特训时候的情景。
该死!
自己就没有那种好记性,更记不住穴位。这种时候,应该刺哪个穴道,启动哪个方案才对?
严少筠不停地擦汗,低着头一语不发,双肩轻微抖动。
顾彦舟盘问朱碧玉的时候,并没有忽略严少筠。一直偷眼观察严少筠反应。
这个反应和预料中一致!
她完蛋了!
朱碧玉抽泣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