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假话？我看未必吧。在我看来，你说得都是假话！你说刘伟达招蜂引蝶，又说他带好几个女人去堕胎是不是？”
“是。”
“请问，那些女人是不是都死了？也都被肢解？”
“没有。我认识的几个，都活得好好的。”
“这就说明刘伟达应付这种事很有经验。完全可以在不闹出人命的情况下，把问题处理妥当。所谓借刀杀人，逼死朱碧云，根本就是你基于自身情感经历，做出的臆断！还有，你说刘伟达介绍朱碧云给你认识，是想要甩包袱？请问，他之前是否用过同样的方式，介绍女生给你认识？”
“没有。”
“那些女人是否和他纠缠不休？”
“没有。”
“既然他不需要靠这种方式就能脱身，为什么在朱碧云这里就是意外。他想要你和朱碧云谈恋爱，方便自己脱身。是他对你说的？还是你的主观想象？”
“是……是我自己想的……”
顾彦舟一声冷笑：“刘伟达医生高大英俊，宋先生就比较普通。你哪来的自信，认为一起吃个饭，就能让朱碧云喜欢上自己？就算刘医生想要找替身，也该找个和自己条件接近的男人，不会随便拉个人凑数。刘先生之所以介绍你和朱碧云认识，是因为把你当朋友，邀请你去参加聚会。只可惜，他识人不明，没想到你是这么想问题。你看到他和女孩子有说有笑，自己不受重视，就怀恨在心。这种事经过的越多，你心里的恨就越多。仇恨冲昏了你的理智，让你想要对刘先生不利。所以你把不相干的事算在他头上，袭击他，还伪造他的发言！”
严少筠：“反对！反对控方律师毫无理据地猜测！”
顾彦舟：“既然辩方证人称，刘伟达亲口承认朱碧云是自己死的。那请问，当年你为什么不说出真相？”
宋英华：“我当时伤心碧云的死，除了找刘伟达算账，对什么都不关心，哪还顾得上别人？”
“既然当年顾不上，为什么现在又站出来？”
“是因为有人找到我，向我了解当年的情况，劝我出来作证说出真相。”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一个姓陈的年轻男性？”
宋英华点头。
“他是不是告诉你，可以有机会报仇雪恨，把当年的债要回来？借助法庭把刘伟达名声搞臭，报当年的仇？”
“没有！他只是叫我实话实说。”
“说这些的时候，除了他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有一位女警。”
顾彦舟哼了一声：“请问，除了你所谓的刘伟达亲口承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朱碧云的死和计程车判官无关？”
“没有了。”
“那你知不知道，律政司是靠一套完整的证据证明被告杀死了朱碧云。包括法医署名的验尸报告、沾有死者血液以及被告指纹的凶器、以及计程车判官一直用来抛尸的编织袋。还有目击证人的证词，相关证人证供。你宁可相信自己的想象，也不相信证据，还想要陪审团相信你说的一面之词，这未免太可笑了。不管是谁告诉你这样可以上庭作证，那个人都是在骗你、利用你。我希望宋先生你想清楚，在法庭上给假口供是要坐牢的！你现在有事业有家庭，有没有必要为一件陈年往事搭上自己的前途。”
严少筠：“反对！反对控方恐吓证人！”
顾彦舟：“我只是在向证人说明后果。证人，到现在为止，你还坚持自己的证供么？”
宋英华擦擦额头的汗：“我坚持！我说得都是真话，怎么可能不坚持？”
洪法官这时轻敲法槌：“鉴于本案出现新的情况，控方需要进行补充侦查。本案押后再审，被告还押监房看管！”
罗乐儿看着严少筠。
她头上满是汗珠，呼吸也有点急促。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坚持下来，像一个正常律师一样，和对方去较量。
她是怎么做到的？
随即，罗乐儿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既然严少筠可以自己打，她为什么还要装出离不开阿祖的样子？以后律师行，又该谁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