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办公室外面,几个警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办公室的门指指点点。
“反黑组办公室从来不关门的,今天算破功了。”
“就是。这间房是给警官用的,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坐在里面?”
“东泰太子爷坐在反黑组办公室里,让外人知道还以为说笑话,再不然就是拿我们当笑话。”
“MADAM关一表人才,追她的男生可以从深水埗排到黄大仙,用不着和一个社团太子搞在一起吧?”
几个人说的正起劲,两只大手忽然从后面抓过来,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衣服后领,用力猛扯!
几个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来人,连忙调整站姿打招呼:“高SIR。”
高秋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你们几个是不是没事做?我正好需要人帮忙,把十年前的案卷重新归类整理。既然你们几个这么闲,不如……”
“高SIR,是这样的,我忽然想起来,我手上还有个案子没完,我出去找线索。”
“是啊,我的报告还没写完,今天要交的。不好意思!”
几个警员飞也似地逃离,高秋看着他们的背影哼了一声,低声嘀咕:“多嘴多舌。”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摇摇头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的关子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法证的鉴定报告上,根本顾不上考虑外面那些人怎么想怎么说。
她看看报告,又看看陈彦祖。
“你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不用说话,看你那副样子就知道了。我提醒你,谋杀一样要判死刑。还有,好端端的搞什么假自杀,这里面一定有鬼!”
陈彦祖脸上的笑容的确骗不了人,他也没打算骗关子珊。
听关子珊这么说,陈彦祖脸上笑容更盛。
“谋杀的确有可能判死刑,但一定要有确凿证据才可以起诉。光靠一具死尸就想告谋杀?开什么玩笑。还有啊,这份报告上说,死者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并没有说死者死于意外。从伪造自杀现场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从医院的停尸房偷出一具尸体,弄到船上,用不着杀人这么严重。这种最多只能告非法处理尸体,不可以告谋杀。我还要提醒你,到目前为止,没证据证明做这些事的人是阿豪。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阿豪是无辜的。”
关子珊白了他一眼。
“是不是你每个朋友作奸犯科杀人放火,你都会帮他们辩护,让他们可以逃脱制裁?”
“我当然会竭尽所能帮我的朋友争取最大利益,这是法律赋予他的权力,也是我的工作。”
“我知道你厉害行了吧?那你说说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搞这种假自杀?阿豪人又在哪?”
“我怀疑有人要利用阿豪的身份做坏事,所以先让他假死,等到坏事做完再弄假成真杀人灭口,把所有责任推到阿豪头上。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阿豪。”
“你这个说法有问题,按你这么说,这个人完全可以现在就杀掉阿豪,用不着等到事成之后再灭口。依我看,阿豪很可能和他们同流合污。想要找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陈彦祖也知道,关子珊所做的分析比自己更有道理。
这些事大概率就是鲨胆豪自己搞出来的,布局假死,目的就是为了后续行动。
之前和马家打官司的时候,他也说过要帮自己把马家父子炸上天。那时候鲨胆豪都没想过假自杀,可见这次的事比马家那次还严重,性质更恶劣。
明知道事情大概率是这样,嘴上也不能承认。
不管和关子珊关系如何,她始终都是警察。
绝不能亲口帮阿豪认罪……
陈彦祖轻轻摇头:“主使者怎么想,我们没办法预测。他留着阿豪或许有用,又或者有其他的阴谋。总之无凭无据,我不会认可阿豪是同谋甚至主谋这种说法。找到阿豪,有什么话再说。再就是做好防范,免得真有什么大事发生。”
关子珊点头:“我也觉得这个幕后主使在筹划大案,但是人海茫茫,我们怎么防?连目标是谁都不知道,想防备都不知道怎么动手。”
“找不到目标就先找嫌疑犯。如果我是你,就安排兄弟盯住徐婷婷和K姐,就算被她们发现也不要紧。这一招就叫做敲山震虎,让她们知道警方已经注意,应该就不敢乱来。”
“警方做事要讲证据,无凭无据安排兄弟去盯人不合规矩。而且这样做和赌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