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里，关子珊向陈彦祖做介绍。
“那小子就住在深水埗，兄弟姐妹好几个，父母每天做工很辛苦，根本没时间管他们。他读书不灵光，做人也很失败。在哪里做工都做不久，也没什么朋友。偶然的机会，听了徐婷婷的歌，又看到她的海报，就把徐婷婷当成女神。不许别人说徐婷婷坏话，为了徐婷婷可以拼命。后来徐婷婷歌迷会的人找到他，说是发展他入会，还帮他介绍了一份工。”
陈彦祖一笑：“这个歌迷会倒是神通广大，居然可以帮人介绍工作。如果让人知道，喜欢徐婷婷就可以做工，她的支持者一定会增加几倍。”
“那也要看什么工才行。”
关子珊哼了一声：“在石矿场做事，没有保险，工资只有正常工人的三分之一。说是介绍工作，其实和做黑工差不多。他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又干又瘦的，哪有什么力气？这种苦工根本做不来，说是做工，简直是拼命。那个工头只说一句，会把节约出来的钱支持徐婷婷，再允许他听歌，他就开心做事。这种傻瓜很难找的。”
“这么说，那个所谓的歌迷会根本就是耍他。”
“不止啊。他每月的工资已经很少了，还要拿出百分之十当会费，维持歌迷会运行，再拿出百分之十给工头，说是交际费。剩下的钱呢，还要买徐婷婷的磁带、做广告的商品做支持，简直比做奴隶还惨。就这样他还很开心，觉得是为女神付出。还有啊，他已经承认，之前和倪楚楚的歌迷打架，他也有份参加。没被人砍死算他命大，就他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能打。”
“这次的事，也是歌迷会授意了？”
“这件事还要从报纸上对徐婷婷的报道说起。这个傻小子看到徐婷婷谈恋爱的消息，就好像自己失恋一样，不吃不喝，差点出意外。工头告诉他，消息是假的，是倪楚楚买通记者抹黑徐婷婷，他才开心。之后呢，又因为这件事在工棚里和其他工友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自己还很开心，认为是维护偶像。从那开始，他就想教训倪楚楚为徐婷婷出头。这次是有人告诉他，倪楚楚会出现在律师行，让他为徐婷婷做点什么。”
陈彦祖皱起眉头：“那些炸药，是不是来自石矿场？”
关子珊摇头。
“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但是军火专家看过，他身上绑的炸药和采石用的炸药无关。这种炸药军火专家也没见过，应该是自制的。具体的结果还要等报告，初步判断，这些炸药和昨天那三起爆炸案所用的炸药一样……”
“给他炸药的人现在在哪？”
关子珊叹口气：“整个过程没有露面，是通过工头传话，告诉他去什么地方找。还告诉他，徐婷婷会记住他做的一切，他会成为徐婷婷心中的独一无二。徐婷婷未来会让人专门为他写一首歌，用来纪念他所做的一切。一个人的寿命最多不过一百多年，一首歌可以传唱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用这种鬼话，就哄得那个傻小子上当，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在工头说得那个地方，他找到了炸药，两瓶酒、一张徐婷婷的签名照外加一百块车费。”
说到这里，关子珊怒火升腾。
“社团抽生死签砍人，也要给安家费。这个什么歌迷会，简直比社团还缺德。也是这个小子自己白痴，居然为了这么点东西就去找人拼命。还说什么，那张照片是独一无二的，这个世界不会有第二张，这种话也信，不知道长没长脑子。如果是我家里人，我一定打到他清醒为止！”
“说这些是没用的，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这些人，免得他们再干出什么。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工头一定找不到了。那个歌迷会的人，能不能找到？或者找到这个歌迷会？”
关子珊摇头。
“你说的很对，我们的伙计到了工地，就发现那个工头已经离开，打他的呼机也没人复CALL。至于说歌迷会，这个傻小子根本没去过。只是歌迷会的几个人出面和他联络。他们有和徐婷婷的合影，还有徐婷婷住处的照片，傻小子当然信了。可是这个歌迷会根本没注册过，就算我们找到K姐，她也不会承认这些人和自己有关。”
陈彦祖一点也不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事情的结果。
“我相信一定有一个徐婷婷歌迷会存在，但是这个组织和我们现在说的这个两回事。就像那些外表光鲜的大公司，会雇佣社团为他们做事一样。那个白痴接触的歌迷会，就是徐婷婷歌迷会的专用打手。他们会选一些社会关系简单，头脑更简单的白痴为拉拢对象，让他们为自己效力。怪不得K姐说，徐婷婷有几十万歌迷。表面看是说影响力，实际是说他们的实力。这些偶像歌手虽然不是社团，但是她们支持者众多，成员复杂，和社团相比，未必好多少。就像这种用炸药炸对手的事，社团都做不出来。”
“那个倪楚楚也不简单。”
关子珊哼了一声：“我查过她的底，她没出名的时候，入过社团拜过老大，联和现在的坐馆黑头，是她的干哥哥。算她识相，放弃提告。否则我就把她请来警局喝茶，让她把加入社团的事说清楚。”
联和是港岛顶级社团，前身为东福和。这个社团和当年港岛的总华探长刘福有密切关系，刘福不在之后，改名为联和，和当年相比，实力有增无减，与港岛的娱乐圈关系紧密。倪楚楚背后有联和的势力，在这个圈子里混，比普通人容易一些。
不过她的人设和徐婷婷一样，都是清纯玉女。
如果让人知道，这位清纯玉女被老板包，还认社团坐馆做干哥，形象口碑一定会受影响。
不过加入社团也有加入社团的好处。联和本身就在娱乐圈混，手下人强马壮，有他们撑腰，倪楚楚的星途自然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