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都是事实!张英非法持有枪支、拒捕、试图挟持警务人员。我出于自卫原因,被迫使用适度的武力的腿,导致张英受伤。如果认为有什么不妥的话,可以起诉我。还有啊,我想提醒一句,张英的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从昨晚到现在,陈彦祖一直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去杀人……没错,整个晚上我们两个都在一起,从来没分开过。是不是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就这样!”
挂断电话的关子珊怒气不休,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嘴里一边嘟囔咒骂。
张英的死,本来和陈彦祖扯不上关系,麻烦就麻烦在他的腿伤。
法证验尸发现张英生前被人重伤致残,又有人出来作证,说是陈彦祖所为,这就让事情变得有点微妙。
正常情况下,警方可以选择不闻不问。但是如果背后有人搞小动作,就有可能把小事变大,把陈彦祖当嫌疑人对待。
早晨那通电话,就是警队内部的朋友来探口风,询问关子珊是保还是不保。如果不是她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地骂人,重案组多半已经请陈彦祖到警局协助调查。
陈彦祖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他们首先不够证据告我谋杀,最多控告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但是有你为我作证,有少筠帮我打,上了庭也不会输。这一点大家心里有数。明知道没用,还要这么做,目的就很简单,警告。对方是在警告我适可而止,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这次告不了我,下次就不一定。如果我还不收手,他下次找麻烦,就不会这么轻松。”
“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皇帝?警告?我看警告他才对!大不了我就一查到底,把这个所谓的幕后老板翻出来,就算不死,也让他脱层皮!”
陈彦祖摇摇头:“没那么容易的。他之所以找张英这种人做傀儡,就是保证自己的手不会弄脏。我们最多可以查到他和张英的经济往来,但是这些经济往来一定合法合规,不会留下破绽。这种证据的法律效力很差,不能拿来定罪。他警告我,是不想惹麻烦丢面子,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个人买凶干掉张英?”
“如果是幕后老板安排人动手,多半会选在港岛以外的地方,更不会让警察轻易发现尸体。他一定会干掉张英,但一定会选择更稳妥的方法。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对他没什么好处。”
关子珊也支持陈彦祖的判断,但是在感情上还是觉得有些泄气。
“那就是说,我们拿这个所谓的幕后老板一点办法也没有?”
陈彦祖微笑:“话也不能这么说。事情要一点点做,首先,我们要搞清楚这个所谓老板的身份。到现在为止,他只存在于分析以及张英的介绍。那些录影带里,也找不到他的影子。这次的事情是个机会,我们不妨看看,这段时间谁的表现最不正常,谁总是想要搞风搞雨,谁的嫌疑就最大。”
关子珊叹口气:“就算知道是谁,也拿他没办法。就像你说的,他肯定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做事不可以心急。现在拿他没办法,不代表以后也没办法。只要知道他是谁,盯住他的一举一动,一定可以找到破绽,让他付出代价。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得做好自己的事。”
“你是说……”
“就是我早上说的,连环爆炸案的第二个受害人,张伟业。他住在坪石邨,张英的这些东西,也放在坪石邨。你说这会不会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不等关子珊回答,陈彦祖已经找了张纸,在上面画图。
从张伟业的住处、爱好发散,一直画到张英那里。
“张伟业喜欢到处闲逛,再就是和人吹牛。给张英看东西的那对夫妻呢,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做人做事并不稳当。坪石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认识?而张伟业突然发财,和这对夫妻以及他们所看守的那些东西,会不会存在关联?”
关子珊脑筋转动:“你是说张伟业见过张英藏得那些照片,并利用那些东西敲诈?”
陈彦祖点头,并提出自己的建议:“再审一下那对夫妻,问问他们是不是认识张伟业!”
太平山,山顶别墅。
一个中年的美妇人冷着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我让她和查理吃饭,她居然放人家鸽子。和那个小子搞在一起,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一个身穿真丝睡衣的中年男人坐在安乐椅上,看着走来走去的女人,脸上满是笑容。
一张国字脸见棱见角,五官、气质都很有几分威仪。但是在爱妻面前,总是个好好先生样子,满面笑容如同弥勒,语气也极为柔和。
“有话坐下说,你走来走去,走的我头都晕了。女儿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应该把她当小孩子。你忘了,她前天晚上还打电话来,关心你的胃,也是那个臭小子劝她。当时你还说,那个臭小子识相会说话。总不能那时候夸人,现在就骂人。做人是不可以这样的。”
女人无奈地坐回沙发:“你怎么回事啊?现在还坐得住?阿珊说,他们两个整晚都在一起。血气方刚干柴烈火,能有什么好事?我们的女儿没谈过恋爱,居然就这么……”
“木已成舟,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