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两队人马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陈彦祖和关子珊坐在看台上，手拿汽水，看着球场上来回跑动的学生。
关子珊脸上满是笑容，看看球场，就忍不住侧头看陈彦祖，越看就笑得越开心。
陈彦祖无奈叹息：“现在的情况很严重，那个苗小兰这么短时间，就从普通学生变成大姐头，居然有十几个女学生对她言听计从。帮她打校警，还要出去泼红油，砸玻璃。你这时候应该表现出愤怒，这样才符合你反黑帮办的身份，你总是看着我笑，当心被误会是幸灾乐祸。”
“我已经把人交给同事，很快就可以问清楚，现在当然不用急。你别想着转移话题，我才不上当。真看不出来，你变成黑炭头，一样可以惹桃花。那个李主任刚才对你做什么？有没有对你那样那样……”
关子珊越说越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说！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你自己跑了，这算什么？你们警察也拜关二爷的，怎么做事这么没义气！”
“那个李主任很不错的，年纪不算大，又那么……温柔。和你很相配啊。我明明是帮你，你反过来怪我，真是不识好人心。说来听听。她有没有亲你？亲过之后有没有找东西擦嘴？”
关子珊说话的同时，伸手去捏陈彦祖的脸，把手抽回来看手指。
“这么厉害，一点色都不掉？我还以为会弄得她脸上身上都是呢。”
“这种药水是高级货，就算你用高压水枪，也冲不掉的。必须要用专门的药水洗才能恢复原貌。发明这个药水的人，当年号称千面大盗，被国际刑警通缉。如果那么容易就掉色，他也没办法活着走进城寨。还有，我这种叫做健康肤色，不叫黑炭头。有人冒着得皮肤癌的风险，花很多钱去海滩晒太阳，就是想把自己晒成这样。只能说你不识货。”
“我当然不如李主任识货，人家不但识货，还懂得选呢……”
关子珊左手抓向陈彦祖手臂，学李主任的样子用力捏。
“她那么主动，你应该不会让她失望。你们两个该不会在办公室就……那个吧？”
“她是教导主任，又把我当成警察，我们能做什么？无非就是留个联系方式，介绍一下情况，和相亲没什么分别。她三十几岁没谈过恋爱，工作不错收入稳定，老爸老妈给她留下一层楼，不但自己有地方住，还可以收租。这个条件不算差劲，长得也马马虎虎，我的确在考虑，是不是改行吃软饭。”
两人都笑出声来。
等到半罐汽水下肚，陈彦祖才认真介绍情况。
“那个李主任一开始，的确是想重罚苗小兰的。她那个人你也看到了，老姑婆一个，这种人很难沟通的。可是她回家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养的猫不见了。最后你猜在哪？在她家的冰箱里阿！整张皮都被人剥下来。”
“这帮人也太狠了。”
关子珊在警校受训的时候就是大姐头，当然不会像普通女生那样被这种手段吓到。但也忍不住皱眉。
陈彦祖则摇头：“李主任没你这么大胆量，当时就被吓得瘫在地上，过了好久才自己站起来。她发现死猫下面还有纸条，让她对苗小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她想过报警，但是又怕对方报复，最后还是选择妥协。那些人能进她家里做哪些，她一个女人自己住，害怕也正常。”
“这件事之后又发生什么？”
“那个苗小兰也是不像话，给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学校宣布处理结果之后，她居然跑到教务处去挑衅。告诉李主任，她是徐婷婷歌迷会的骨干，她不开心的话，歌迷会的兄弟姐妹一定会帮忙出气。到时候整个四叶草学院都没好日子过。让李主任以后小心点，不要管她的事，否则不客气。因为这样，她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根本没人敢管。不要说学生，就连老师都尽量不去惹她。”
陈彦祖说着，回想着那位李主任一边说一边哭的样子。
看得出来，她的确是吓坏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场惊吓，让她更加坚定了尽快找个男朋友，把自己嫁出去的决心。
有个人在身边起码多个照应，被人吓晕以后，可以找到人帮忙，好过一个人狼狈面对。
她喜欢手臂结实有力的男人，很可能也是因为安全感不足。
希望她有机会多去警局看看，应该可以找到合适对象。
关子珊这边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
“那个苗小兰明明是个学生，打扮得好像外面那些太妹一样。那些真正的社团太妹，见到反黑帮办也要乖乖听话。她比那些太妹还过分，眼睛长在头上，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让我尊重她的权力，说自己有律师撑腰，还要投诉我滥用暴力。她们几个女生把校警打得头破血流，居然反过来说我。最后还叫我小心点，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们这种就叫做无知者无畏。就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什么都敢做。那个校警怎么样？”
“皮外伤不要紧。那几个女生里面，苗小兰最凶。她书包里藏了半块砖头，身上还带着一把三角锉。多亏雯雯和几个同学发现，把人抓住，那个校警不知道会怎么样。他也是尽自己的职责，不让学生翻墙出去，那些人就对他拳打脚踢，还用石头砸他。”
“那几个女生说没说，为什么要跳墙出去？”
“她们说是苗小兰要带她们去开工。”
“开工？开什么工？”
“她们没说。看她们眼神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之前的爆炸案、这次李主任的口供，还有我看到的这些，已经足够证据开档案，把那个歌迷会当社团对待。如果可以找到歌迷会放炸弹的线索，连环爆炸案就有希望告破，鲨胆豪说不定可以没事。”
“我也希望是这样。”
陈彦祖看着球场：“小时候，我们几个就像这些学生一样无忧无虑，每天在一起练功，一起打架，再就是一起玩球。城寨的环境和外面没法比，地方又小又脏，但是大家很开心。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但以前的事，大家都记得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尽力帮他。”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