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K姐愣了一下，又点上一支烟。
烟吸了一半左右才开口。
“婷婷是当红偶像，有大好前途，无凭无据说她去放炸弹、杀人，一定会被人骂死。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
“这里是律师行不是警局，我们也签了文件，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你现在向我们帮你，就要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你不用考虑后果，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够了，其他事由我负责。”
“婷婷的事和我的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够了。”
K姐看着陈彦祖的眼睛，过了几秒钟，终于开口。
“婷婷说过，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我帮她签了傲世之后，也把小庄先生的话转告她，让她一定要多加小心。她当时的确说过，这件事阻碍不了她的前途，会想到办法摆平。之后呢，就是曾敬豪自杀。跟着警方就说他是假死，我那时候就在怀疑婷婷在玩花样，也找她出来聊天，让她不要乱来。她表现得很无辜，说这些事情和她无关。还说她也很害怕。关于爆炸案，我了解的就那么多，再多的很难帮你。”
“那她有没有说过要你别多管闲事？或者向你打听过什么？”
“没有。她的表现始终像局外人。”
“你觉得，她说得是不是真话？”
“说良心话，我……分辨不出来……”
K姐露出颇有些自嘲意味的笑容。
“虽然是我带她出道，但是她很本事，尤其是演戏方面，连我这个老江湖也自愧不如。分不出她什么时候是真心，什么时候是在表演。当初教她表演的老师就说过，婷婷其实不该做偶像，应该去做演员。”
罗乐儿开口：“那她为什么做偶像？”
“赚钱了。她问过偶像和演员的区别，还有收入。最终决定做偶像。先从模特开始，再去唱歌，如果运气不好这条路走不通，再去当演员。我劝过她，偶像这条路没那么好走。不是每个美女都可以做偶像，就算成功了，也要遵守偶像圈子的规则，把自己变成支持者眼里的那个人。做演员只有开工的时候才需要表演，做偶像，每时每刻都在表演。她告诉我，这些她都很清楚，但是她曾经是倪楚楚歌迷，知道她能赚多少。为了钱，她愿意去拼。她的态度非常坚定，成功说服我。”
K姐看看罗乐儿。
“她可以成功打动我，让我宁愿冒着亏钱风险支持她的决定，你说厉不厉害？”
陈彦祖轻咳一声。
“也就是说徐婷婷为了成功，可以不惜一切？”
“没错。她天生就适合这个圈子，野心重、胆子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曾经是倪楚楚的歌迷，刚出道的时候，也是模仿倪楚楚。正因为她是歌迷，很清楚倪楚楚的缺点，就故意在这方面发力，很快就有了名气。有了名气之后，她就把自己曾经的偶像当成唯一对手，各种针对、爆料，完全就是当仇人。
“也不只是倪楚楚，凡是有可能威胁到她的人，她都会用手段去对付。之前有个新人，和她风格相近，但是不如她出名。
“所有人都不认为她们之间有竞争关系，结果徐婷婷找私家侦探查那个女生，发现找不到问题。就花钱雇人冒充老板接近那个女生，说是愿意出大价钱包她，把对话的过程录音送到了报社。那个女生只能离开这个圈子。像这种手段，她用过不止一次。说真的，我后来对她也有所忌惮，觉得她不是善男信女。”
“在勒索事件发生后，她有没有让你帮过什么？”
“没有，也不需要。她出名以后认识很多人。本来按照规矩，她和任何人交际，都需要通过我这个经纪人。但是她有自己的办法，能绕过我认识那些老板。她为我赚那么多，外面又有很多公司等着挖角，这个时候我如果和她过不去，不是便宜外人？所以我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以她的社交圈子，就算想找人帮手也不会找我。”
“她身边的那些助理，都是傲世给她配备的？”
“也不全是，有几个助理是我帮她请的。不过那些人后来跟了她，和她更亲近。婷婷加入傲世的时候，要求带几个人，庄天就也没有拒绝。”
陈彦祖：“照你这么说，徐婷婷在转签傲世之前，其实处于失控状态。她帮你赚钱，同时我行我素，你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更像是搭档。”
K姐点头。
“那她加入傲世之后是不是还是这样？”
“不可能了。傲世是大公司，不会允许艺人不服管教。何况小庄先生那个人……大家心里有数了。”
K姐说到这里，又露出一丝苦笑。
“我说过，婷婷天生就适合这个圈子。她很清楚，对什么人该用什么态度。小庄先生财雄势大，客气一点是应该的。她一开始也很听我话，直到认识了圈子里的人，知道我的能力其实没那么强，她自己又有了名气，态度当然就不一样。这也是圈子里的规矩，我没话说。”
“那她对曾敬豪怎么样？我是说情感方面。背地里有没有说过曾敬豪的坏话，或者抱怨他拖累自己之类？”
“没有。如果说徐婷婷身上还有死穴，那就是曾敬豪。她对阿豪算是很认真的，明知道偶像不可以谈恋爱，阿豪也帮不上什么，还是和他在一起。两人经常幽会，每次都是冒险。我不管怎么骂她，她也不听。说句难听话，换其他女生，早就把阿豪甩了。”
罗乐儿摇摇头：“这或许不是她的真实意愿，只是担心甩不掉，或者自己的秘密被人揭穿。毕竟曾敬豪对她也算知根知底，外人可以勒索，曾敬豪也可以。她会不会是顾忌后果？”
“如果是这样，她会对我说的。而且在她出名之后，我就说过，可以帮她和曾敬豪了断。大不了给钱就行了，阿豪那个人我也清楚，人很好的，不会纠缠不清。婷婷说的很清楚，自己喜欢阿豪，不会和他分手，也不准我介入他们的感情。她说自己会很小心，不会被人抓把柄，还让我不要瞎操心。”
陈彦祖忽然开口：“徐婷婷出道之后，有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亲密关系？你明白我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