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丽娜把两杯咖啡,放在陈彦祖、关子珊手里,在他们对面坐下。
“你们两个,真的越看越相配。就连做事不怕死这点都一模一样。阿祖你知不知道,那两个家伙身上有枪的。用飞铊对枪,真当自己是黄飞鸿阿?你枪法那么好,做事的时候为什么不用枪?别告诉我是因为担心法律纠纷,有我和子珊帮你,这点小事很容易解决的。我老爸经常说,兵法有云:料敌从宽。你功夫再好,也不能大意。子珊你也是的,现场有那么多伙计,为什么要自己男朋友顶在前面?那些人不用拿工资啊?”
陈彦祖并没言语,只是上下打量章丽娜,边看边笑。
这个举动把章丽娜看得心里发毛。也顺着陈彦祖的目光低头检查自己,看哪里有问题。
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不对,只好开口问。
“你笑什么?我没什么不对劲啊。”
“老妈,你为什么化装成丽娜姐?还装的这么像?冒充警务人员很大罪的,还是别玩了。”
章丽娜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起身冲到陈彦祖面前,举起拳头作势要打。陈彦祖一手拿咖啡杯,另一手屈臂护头,三人笑成一团。
笑了一阵之后,章丽娜才开口。
“光是非法持有枪支,顾立春就有的麻烦。还有啊,他那两个手下虽然拿着港岛身份证,但是港岛话说得并不标准。检查发现,两个人身上都有纹身。纹身的图案一模一样,造型非常奇怪。根据警方掌握的资料,这种纹身属于日本相乐会独有。这次搞不好,真的要和国际刑警合作。”
关子珊也很是兴奋:“这次既抓住炸弹狂魔,又查到相乐会的线索,真的是一箭双雕。说起来这两伙人都够狠的,一个在身上缠定时炸弹,想要同归于尽。那个就想把人丢下海,真的是不分彼此。多亏阿祖聪明,猜到曾敬豪的想法。否则不止齐美珠要死,那个顾立春也不知道要藏到什么时候。”
章丽娜瞟了关子珊一眼:“你这算什么?炫耀自己男朋友?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他有多本事一样。在乌鸦洲,他是救了我们两个,不是只有你自己啊。阿祖,你说对不对?”
陈彦祖微笑发问:“阿豪情况怎么样?”
“他还是那样,百分百配合,把一切都揽到身上。爆炸案、谋杀案,都说是自己做的。这份口供一旦呈堂,对他非常不利。严大状想要帮他,可惜曾敬豪根本不理会。依我看啊,这个人没得救了。”
“大家兄弟一场,救不了也要救。事先声明,在法庭上少筠不会留情的。”
“公私分明么,我明白的。还有啊,别以为严大状就天下无敌。上了法庭,我们也不会留情的。”
有人轻轻敲门,一名警员走进来:“顾立春的律师想要见MADAM。”
在顾立春被带到西九龙总署不久,他的律师就已经赶到。了解情况之后,才来见章丽娜。
顾立春的律师不是一个,而是一个团队,人数不少于十名。
为首的律师个子很高,看长相就知道是外国人。在他身后,一个男人亦步亦趋,好像跟班。
赫然正是秦伟明。
那名外国律师展示了自己的律师证:“我是顾立春先生的代表律师鲍里斯,来帮我的当事人办保释手续。”
章丽娜只有在陈彦祖、关子珊面前,才会表现出自己的女人味和人情味。其他场合,大多是高冷形象,这次也不例外。
虽然脸上带着笑容,语气也很客气,但是能让人清晰感觉到距离感以及发自内心的厌恶。
“鲍里斯律师,我想你没搞清楚自己当事人的处境。他涉及的罪名包括非法藏有枪支以及谋杀,这些都属于严重的刑事罪,照规矩我们不可以让他保释。”
秦伟明这时候忽然开口:“我想应该是MADAM你误会了才对。鲍里斯先生挂牌做律师以前,在律政司担任高级检控官。够不够证据起诉,他比你更清楚。
“这个案子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的非常清楚,警方并没在我当事人身上找到任何攻击性武器,私藏枪械的,是顾先生的保镖。顾先生和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对他们的情况并不了解。
“那些枪支的检查做了没有?上面有没有顾先生的指纹?还有,我的当事人不但不是谋杀,反而是自卫。是有人拿枪上了我当事人的游艇,想要谋杀他。顾先生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被迫使用适当武力,这根本就无法构成谋杀。”
“我们的伙计亲眼看见,顾立春准备把人丢下海。”
“我想一定是你的伙计看错了。顾先生身体一向不太好,我这里有医生开具的证明,证明顾先生罹患心脏病、血压高等多项病症。试问,一个病人,又怎么能把人丢下海!”
鲍里斯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阻止,显然是支持秦伟明站出来指责章丽娜。等到秦伟明说完,鲍里斯才微笑示意秦伟明退后。
“MADAM你好,我和你老公是很好的朋友,下个星期天还约好了一起打高尔夫。大家自己人,没必要让自己人难做。顾先生的事非常简单,不管他的保镖做了什么,有什么嫌疑,都和老板没关系。法治社会最重要的就是法治精神,想要证明顾先生有问题,需要的是证据。他在外面有很多生意,你们没有证据,就要允许保释。”
他嘴上虽然说得客气,但是神态气势,摆明了吃定章丽娜。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算证明那两个人是相乐会成员,顾立春还是可以保释。
既然和章丽娜的老公相熟,自然清楚章丽娜的背景。还敢摆出这个嘴脸,就说明这个鲍里斯也不是等闲之辈,不怕章丽娜娘家。
章丽娜爱面子、掌控欲强,最不喜欢被人顶撞。在重案组做惯了女王,现在被律师敲打,一口气横在胸前上不来下不去,面色铁青,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彦祖,这时候忽然开口。
“这位鲍……鲍……不管你抱什么都好了,这位先生,我想你忽略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