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彦祖没回应，杨倩儿连忙把话题绕开。
“张尚武就是郑太太干弟弟里面的一个。每月有几天，会有车接他去别墅，第二天再送回来。你代班那次，就是他刚刚从别墅回来，手软脚软不舒服。当然，他不是白做，每次回来都有礼物。”
虽然刚开始办案，郑荣的资料搜集不多，不过其基本家庭成员的信息已经看过。
照片上，郑荣的太太算不上特别漂亮，但也还过得去。而且出身豪门，据说接受的是专属贵族教育。在照片上看着也是端庄淑德，没想到背后居然是这样一副面孔。
陈彦祖点点头。
“这些事除了你之外，其他人知不知道？比如说郑荣的那种……癖好。”
杨倩儿摇头：“知道有什么用，没人敢说的。你让他们上法庭作证？省省吧。不过我可以啊，我才不怕呢。”
“你不怕我怕。我不希望你惹祸上身。那个郑荣很疯的，万一做什么，就很麻烦。”
陈彦祖这时候才发现，两人距离似乎有点太近了。
杨倩儿几乎是贴在自己身上，再加上她身上这身女侠装，恍惚间，好像是和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女侠在一起谈情说爱。
这种感觉倒是不错，前提是把杨倩儿换成其他人。
陈彦祖没有好意思挪位置，只是朝杨倩儿微笑。
“你现在是名人的，不怕上报纸？”
“上就上了，我无所谓。你又不是有妇之夫，就算我们拍拖，也是天经地义。我是演员，不是徐婷婷那种偶像，可以谈恋爱结婚的。”
杨倩儿稍稍往外挪挪位置，但还是坐在距离陈彦祖很近的地方。听到陈彦祖关心自己，她笑得格外开心。
“要不要帮你把张尚武约出来，你们聊。”
“不用那么麻烦了。如你所说，郑荣这种癖好，应该有不少人知道？”
“那些女生不管是不是自愿，都收了钱，如果出来作证的话，不是害了自己？你别想了，她们不可能帮你。”
“郑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怪癖？”
“也算不上怪癖，我倒是听过一个有关他的传言，有人说他嗑药。嗑药以后就会更疯……对了……”
杨倩儿边说边想，忽然眼前一亮。
“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怪癖，他的口味很奇怪的。不止对明星出手，普通人也不放过，之前他到一个片场，结果看中了一个场务小妹。你想想也知道了，如果真是天姿国色，又怎么会做小妹？唯一的特点，就是胸大。郑荣缠了那个女生半个晚上，把她哄上车带走。我一个朋友当时在这个组，看得一清二楚。她私下和我说，荣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喝牛奶长大的，看见人奶就受不了。”
说到这里，杨倩儿又是一阵大笑。
陈彦祖点头记录。
“照你这么说，郑荣对于胸部大的女生有偏爱？”
“我们又不是警察，当然不会去研究。不过我想，胸部应该很重要。他没再纠缠我，除了那个招数，大概就是因为我身材差。”
“你身材没什么问题，是他有问题……”
陈彦祖说到这里，又有些后悔。
果然，杨倩儿的眼睛又在闪光，低声说着：“我懂规矩的。不该想的不会想，不该要的也不会要。我只是想跟着你……”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片场拍戏，否则导演要骂人的。对了，我帮你向导演解释，再帮他录几套功夫算补偿，免得欠人情。”
说是录几套，结果导演抓住不放，陈彦祖足足练了四套拳法，六样不同的兵器才算完。不知道导演录了这些是要做什么，但是看他笑哈哈的样子，就知道帮助一定不小，自然也顾不上怪杨倩儿。
回到律师行，罗乐儿和章丽娜都有消息反馈。
郑荣虽然没有案底，但是有关他的报警记录的确不少。
廉署成立之后，盯住警局猛打，警察人人自危，不管是否自愿，做事都要守规矩。像是报警记录，最多只能隐藏起来，不敢违规销毁。
章丽娜位高权重人脉广，很容易就查到一部分，拍照之后送到律师行。
这些报警记录有些和罗乐儿查到的消息可以互相印证，证明有不少人报警告郑荣。
报警的理由中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再就是非礼。
这些案子大多数都没上庭就得到解决，但不代表没有例外。
严少筠把一份旧报纸递到陈彦祖面前。
“这是四年前的报纸，这家报社都已经不在了，不知道米歇尔费了多大力气，居然把这份报纸找出来。你看看这个，天理报应不爽，恶毒女害人终害己，公道自在人心，梁天来得洗不白冤。看照片。”
虽然报纸很旧，照片也很模糊，但还是能勉强认出来。照片中面对照相机，做出胜利姿势的人，正是郑荣。
陈彦祖看了一下报纸日期，又看严少筠，严少筠摇头。
“我当时在渣甸山做阔太太，不关心这些。”
罗乐儿眼珠一转：“四年前的官司，应该是常规诉讼，我们这里有个现成的前律政司检控，当然问她。我这就叫莫妮卡过来。”
丽莎努力记清楚报纸上的日期，拿着手提电话偷偷溜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