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依旧稳定,没有被刚才的变化影响,盘问连子晴的时候,还是那种趾高气扬,一切尽在掌握的态度。
“原告,你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我的钱都给姨婆治病了,我自己没什么钱。”
“郑氏珠宝每月给你多少薪水?”
“三千五。”
“那你的户口里有没有存款?”
连子晴摇头。
“既然这样,那你如何解释,你户口里突然多出的五十万!就在你将案件闹上法庭后不久,你的户口里就一次性存入五十万!负责存钱的户口,是一位老伯所有。那位老伯患了老年痴呆症,住在养老院。也就是说,有人操纵这个户口进行交易。请你告诉大家,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汇钱给你?”
连子晴一脸茫然。
“什么五十万?我最近没去银行查过户口,根本不知道有这笔存款。”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你不知情的前提下,汇五十万给你?”
顾彦舟面露冷笑。
“这种好事为什么没发生在我身上?如果随便就有不认识的人汇款给我,我就不用做律师了。连小姐,你觉得你的说法,能不能让人相信?”
“可我说的的确是事实嘛。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有五十万入账?”
严少筠看向陈彦祖。
自从接了连子晴的官司后,陈彦祖坚持每两天查一次连子晴的户口。
一开始严少筠也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毕竟这个官司自己只收一块钱,连子晴户口里有多少钱,和自己没关系。
没想到这看似毫无意义的举动,倒是帮了大忙。
早在这笔钱汇入的时候,陈彦祖就发现了账目变化,也顺着线索去调查。
正如顾彦舟所说,汇款人使用的是假户口。顺着查,只能查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伯。
这种很明显有专业团队在背后操作,就算警方出手,一时三刻也查不清。
陈彦祖当时就想到,这是顾彦舟玩的招数。也猜到,他要做什么。
只不过才得到不等于防得住,有人汇款给连子晴,不是连子晴汇款给别人。这种事没法控制,只能根据这一招设计应对。
顾彦舟继续说下去。
“我的当事人,正在和外埠的大财团谈一笔大生意,生意的价值超过一个亿。正所谓商场如战场,这么大的生意,当然有人眼红。一直以来,都有人想要破坏我当事人的生意。为了达到目的,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使用了各种卑鄙手段,其中也包括雇佣一些人,充当商业间谍!用恶意构陷的方法,想要破坏我当事人的生意。我想原告的那笔钱,就是她做这一切的报酬,也可以解释她的行为动机!”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主观猜测!”
顾彦舟立刻回应。
“法官大人,辩方很快就可以证明,原告之所以设计陷害我的当事人,完全是被利益驱使。申请传召辩方第三证人,何记士多的老板何伯!”
何伯满脸皱纹,秃头、驼背,老态龙钟,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
顾彦舟:“何伯,请问你认不认识本案的原告?”
“认识。”
老头脸上露出带着几分猥琐意味的笑容。
“她去年四月来我店里偷东西,被我抓住了。为了不被送进警察局,就和我上床。”
法庭上又是一片哗然。
这时候秘密审问已经结束,那些旁听的人都已经回来。
看着何伯的样子,再听他的话,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开始交头接耳。
齐国柱连敲了两次法槌,才维持住秩序。
顾彦舟故作惊讶。
“不会吧?那么久的事,你现在还记得?会不会是记错了?”
“怎么会呢?我的记性不知道多好。何况我这么大年纪了,有这种飞来艳福,当然不会忘了。换了是你,也会记得很清楚,对不对?”
“请你考虑清楚再说话,你知不知道,胁迫女性和你发生关系,也属于强X。”
“我没有胁迫她,是她主动勾引我啊。她当时被判守行为,如果再被告盗窃,一定会坐牢的。她说不想坐牢,只要我不告她,就什么都行。然后就就主动把我的手放在她胸部。跟着就……”
连子晴面无血色,身体颤抖。
这次不是做戏。
虽然在看到证人名录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但是当这些事真的在法庭上被踢爆,连子晴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身体不住摇晃。
顾彦舟继续问:“她从你店里偷了多少东西?”
“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吧?”
“两百?为了两百她就肯和你上床?”
“两百块也可以告盗窃罪成的。何况我也不算亏待她,完事之后,我给了她两百,前后四百块了。我找那些凤姐,也是这个价钱。”
“那你觉得,本案的原告,是不是那种为了钱和人发生关系的女人?”
“何止为了钱阿,给点好处,她就听话了。这个女人阿,就是小太妹一个。根本不把男女关系当一回事,为了一顿饭,一个住的地方,就可以和人上床。”
陈彦祖轻戳严少筠手肘。
严少筠:“何伯,你刚才说,原告和你发生关系的时间,是去年四月份,也就是说距离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你凭什么认为,她还是那样?”
“小姐阿,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又怎么改的了吃屎?”
“是这样么?”
严少筠冷笑,拿起一份报告。
“我这里有一份档案,和何伯你有关。根据上面的记载,你在1959年的时候,曾经因为非礼,被判入狱一年。被非礼的那个,还是个小女孩。请问,你现在的街坊,知不知道这件事?他们的子女,尤其是还在上学的女儿去你店里买东西的时候,家长又是否放心呢?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告诉各位街坊?”
法庭上再次议论纷纷。
何伯面色尴尬,说话结结巴巴的。
“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似乎是你刚说的?何伯你现在是否还认为,人做了一件错事,就会一直错下去?”
顾彦舟:“反对!反对控方恐吓证人。”
“反对有效!”
严少筠:“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顾彦舟:“法官大人,辩方申请传召辩方第四证人,原告以前的男朋友。”
出现在证人席的,正是之前在餐厅和孙冠超吃饭的那个年轻人。
他表现得很无所谓。
“我和大波晴在一起过,不过时间不长。大家出来玩玩么,不会认真的。她漂亮、身材好,和她在一起当然有的爽了。她这个人很随便,根本不把这种事当回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其他男人。搞她用不着强上,就算真被人强上,她也不一定介意。最主要还是那个人帅不帅,肯不肯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