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离职了，但是还有很多以前的同事在警队工作，他现在做的生意，也和警方打交道是不是？”
“是。”
“那他有没有因为那几封恐吓信，报警求助，控告姜芷森恐吓？”
“没有。”
“那也就是说，连本案的死者也不认为，这些信和我的当事人有关，警方又是靠何等证据认定，这些信出自我当事人手笔？”
艾迪一时语塞。
严少筠则继续盘问：“我当事人秘密调查詹森一段时间，他有没有说过，具体的调查方法。”
“他雇用了私家侦探，自己也亲自上阵。利用不上班的时候展开调查，还曾经跟踪过两名死者。”
“那他跟踪的时候，有没有被发现？”
“当然没有。”
“也就是说，我当事人在没被死者发现的前提下，秘密跟踪了他们很久。以证人的经验判断，他在这个过程中，是否有机会杀死死者泄愤呢？”
艾迪摇头：“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无法给出确切答案。”
“这个答案我的当事人已经给了。在他的口供中再三强调，跟踪调查詹森的目的，是想搜集罪证，让其接受法律制裁！也就是说，我的当事人始终信任警方，是警方对他缺乏信任！”
科林：“反对！反对辩方煽动情绪。”
严少筠又挨了一次警告，已经预见到会被法官叫去训话。不过她并不在意，而是换了个问题。
“请问证人，我当事人进入大厦的目的是什么？”
“追贼。三名劫匪中的一名，逃进那栋大厦，他也追了进去。”
“在他进入大厦的时候，是否知道本案的死者会出现？”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只能说，依据现有的证据，被告和死者的遭遇是一场意外。”
“那你们有没有问过，我当事人为什么会拿枪对着电梯？”
“他进入大厦后，没看到贼的踪迹，但是看到电梯向上走。怀疑贼在电梯上，所以追上去试图抓人。调查证明，被告中了劫匪的诡计。”
“这个调查，是在什么时候进行的？”
“当然是在一起发生之后。”
严少筠冷笑：“也就是说，我当事人在追贼的时候，不可能知道自己中了诡计是不是？”
“是。”
“麻烦证人回答我，在我当事人的判断里，电梯里的是贼还是普通人？”
“是……贼。可是……”
严少筠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接着上庭的，是当日跟在姜芷森后面进入大厦的警员。当时是两个人跟过来，这时候上庭的是其中之一。
这个警员是章丽娜的手下，和陈彦祖也很熟。他显然知道，这次的作证关系重大，不是说情况那么简单，显得很有些紧张。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过程里经常停下来擦汗，但还是把事情说清楚。
章丽娜带着他们在街上埋伏，也发现了目标。没想到两名军装突然冲出来捣乱，导致局面失去控制。所有CID急匆匆跑过去支援，就看到三个贼分头跑，一名军装倒地，另一个脚步飞快追入大厦。
当来到大厦门口，就听到枪响，顺着楼梯跑上去，就看到两具死尸，以及持枪的姜芷森。
在那种环境下，身为警员肯定优先考虑的是自己人。他们也以为死的是劫匪同伙，不过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两个死者身上没武器，而且一个是洋人，一个是个女人，和追的目标不符。
姜芷森则表现得很紧张，人木在那一动不动。直到两人看向他，他才解释，说有人不服从命令，试图攻击自己，因此开枪。
死尸所在位置，和姜芷森大概两三米的距离。身为警员，他们一下子就发现情况不对。这个距离，怎么都可以看清相貌不会认错人。从死尸的姿势判断，生前并没有做出攻击动作。
两名警员选择向上级汇报，并且暂时控制姜芷森，避免其逃跑或者造成更严重的伤亡。直到后续援兵到来后，把姜芷森交给同事带回警局录口供。
这个过程中，姜芷森显得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听从摆布。
科林这时候又提出问题：“以你的经验，在被告的位置，能否看清死者的相貌、体型，以及是否佩戴武器？”
“可以看清楚。那么近的距离，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何况被告的视力很好，不会看不到。”
严少筠看看这名警员：“你和你的同事追入大厦的时候，有没有感到很紧张？”
“有。”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紧张？”
“因为我们知道，面对的歹徒非常凶残，稍不留神就可能丧命。”
“你们行动的时候不是都穿了防弹衣？那样也会害怕？”
警员苦笑：“防弹衣不是万能的，劫匪那么凶，手里又有重火力，我们只有两个人当然怕了。”
“这种情绪会不会有可能影响判断以及反应？”
“要看情况了，这种事因人而异。我还好一点，有的人就会非常紧张，动作严重变形。”
“那请问证人，当你们看到，我当事人一个人冲入大厦的时候，第一想法是什么？”
“担心。”
警员回答的很坦率：“虽然是他搞砸了一切，但毕竟是自己人。他一个人拿着枪冲进去，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们很担心他出事。”
“这很正常。你们有两个人，穿着防弹衣都会紧张，我的当事人只有一个人，而且没有任何防护设备。你说他该不该紧张？如果非常紧张，以至于失去正常的判断力，是不是很正常？”
科林这时候提出，传唤另一名证人，玉兰贸易行的工作人员菲菲。
这个女人的年纪比梅玉兰小了将近十岁，虽然化了淡妆，也收敛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出眉眼的那股子媚态，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其不是良家妇女。
她上庭之后主动爆料：案发当天，姜芷森知道詹森案发当日会出现在弥敦道，给三名劫匪做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