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这一通情绪拉扯,区楚翘已经被搞的晕头转向。
毕竟她只是个演员,没有太多应付突发情况的经验,既然没有学识,也没什么见识。
自以为聪明,真遇到高手,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简单两轮交锋,就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在她眼里,陈彦祖就好像怪物一样。
她遇到过很多坏人,但是那些人目标简单明确,不是要钱就是要人,再不就是人财都要。
有所求就知道怎么对付,至少可以想到办法周旋。
这个年轻的师爷,一方面拿捏住了把柄,另一方面又什么都不要。让她摸不透心思,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听到沟通,区楚翘以为还是男人老一套。可是看他离自己那么远,也没有凑过来的打算,似乎又不是想的那样。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沟通?”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区小姐,如果你的答案让我满意,这两支录音笔的内容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首先,我想了解一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区楚翘脸色一变:“你这样是犯法的!我可以告诉我的律师。”
“当然可以,顺便还可以告诉他,你刚才说过什么,看看你的律师有什么建议。不过据我所知,大律师不会免费做分外的事,你最好再准备一笔钱。另外,我是师爷不是大状,我问你问题不算犯法。这就像两个普通人聊天一样,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别忘了,是你开车带我来这,又主动请我进房间。我既没有暴力入侵,也没有威胁,你告我什么?”
陈彦祖冷哼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屑。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找人拍照,然后就可以摆进兴一道。下次再自作聪明以前,记得先问问自己的律师,获取专业人士的意见!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现在就走,最近记得关注娱乐新闻。”
“你们帮康子健那个混蛋,难道不知道发生什么?”
区楚翘绝望地呐喊。
她真的没办法了。
面前的陈彦祖,好像是刀枪不入的妖孽,根本找不到破绽。偏偏还拿捏着能让自己证词变得不可信的把柄,除了听他的话以外,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
陈彦祖面带冷笑:“我是要你说,不是让你问我。回答问题,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是陷入回忆的区楚翘还是表现得极为痛苦,一边说一边流眼泪。
“我们拍湾仔杀人魔,我在前面跑,阿笑在后面追,忽然前面冲出来很多人,他们已经喝醉了……”
和苏嘉丽描述的情况差不多。
这部戏的导演最喜欢这种实景拍摄,事先不通知不封路,摄影机藏起来秘密拍摄,就为了拍到路人真实反映。
他以往的几部戏都是这么个拍法,这次也不例外。
按照导演要求,区楚翘对这些走过来的人喊救命,然后跌跌撞撞地继续跑。
根据以往经验,路人基本都是左右跑开,绝不会真的见义勇为。就算有人想要英雄救美,看到司徒笑也会意识到这是在拍电影。
意识不到也没关系,冲过来阻止的时候,拍摄方找的警察会出面说清楚,然后重新拍,拍到导演认可的反应为止。
然而这次不一样。
区楚翘刚喊了救命,就听到有人说什么,跟着是一声大骂。再之后就看到人拿着球棍冲向司徒笑。
那个人动作很快,区楚翘还没反应过来,就司徒笑已经被打倒在地。
之后就是警察出现,把凶手按在地上。
区楚翘直到这时候,还处于不知所措状态。除了跪在司徒笑身边,把他的头紧抱在怀里以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乃至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都还是如同行尸走肉,不相信爱人就这么死掉。
区楚翘已经说不下去,双手抱头放声痛哭。
陈彦祖并没有阻止,而是等区楚翘哭了好一阵子之后,才送上手帕,但是被她一把丢开。
“少在那里装好人!真的好人不会帮康子健那种畜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的。我要他死!要他为阿笑偿命!”
“区小姐我想你误会了,做我们这行和其他工作一样,都是收钱办事。法庭上的态度,不代表我们的立场。我从没想过让你放弃,再说这件案子已经是律政司负责,你放弃也影响不了大局。听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人曾经逼你放弃?”
区楚翘看向陈彦祖:“你不知道?”
“我刚接手这个案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可以去问自己的律师,大律师有不可拒聘原则。我们不能选客人。我们帮谁打官司,不代表我们支持谁。从个人角度,我很同情你。只是正常的拍戏,居然发生这种事。换做是我,也没办法接受。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谁那么坏?”
“阿笑出事以后,就一直有人找我。一开始是拿钱,问我多少钱可以收手。发现钱不起作用,就开始恐吓我。很多人轮着打电话,这个说会把我卖去东南亚做鸡;另一个就说要找十几个流浪汉轮着搞我拍下来卖录影带;我在家门口,被人泼了一瓶凉水,那个人警告我下次就是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