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来到停车位置的时候,阿琪已经守在奔驰旁边。
区楚翘自以为聪明,实际上从一开始,就落入陷阱。
陈彦祖痛快交出车钥匙,除了算准一个女明星奈何不了自己以外,也是因为知道后面有接应。
他们车子出发后,阿琪就叫了计程车在后面跟。
在自己地盘做事的好处,就是很容易找到帮手。
这部计程车司机也是进兴小弟,对阿琪言听计从,车距始终保持不远不近。区楚翘虽然拍过警匪片,但只是做演员,并不具备反跟踪经验,自然不知道身后有尾巴。
确定目标进入顺利邨以后,阿琪找了附近的社团帮忙,很快就确定车的位置。
得知来龙去脉之后,阿琪也有些不敢相信。
“区楚翘这么狠?为了对付我们,拿自己的命去拼?真看不出来,她还有这种胆量。”
“胆量是逼出来的。如果有人持续这么骚扰我,我也会这样。胜男姐跟我说,她不支持恐吓区楚翘,那这些事谁做的?”
阿琪听出陈彦祖语气里的不快,连忙解释:“我不知道谁做的,但肯定不是我们。胜男姐下令的时候我也在场,她的确说过不许骚扰区楚翘,谁敢不听就要动家法。可江湖上的事很复杂,胜男姐一个人说了也不算。也许是其他人想要害我们,故意这么做。又或者是有人不听大小姐的话,那就没办法。”
阿琪说得没错。
不提进兴内部这么复杂,就算是其他社团,也是同样问题。
社团不能和政府部门比,控制力也没那么强。
有些小弟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做大的也控制不住。
何况现在进兴内部山头林立,很可能有人为了和凌胜男对着干,故意做这些。
阿琪的情绪比下午时候好了不少,虽然没有边开车边哼歌,但已经可以做到大方聊天有说有笑,差不多回到昨晚那种状态。
和一个美少女司机聊天,倒是不觉得闷。
陈彦祖也不抵触和社团的人交朋友,对于这种相处状态很满意。
阿琪代替凌胜男,对陈彦祖表达了感谢。
“太子哥好像会算命一样,把什么都猜到了。那个区楚翘不止带了记者朋友,也找了湾仔警署的人。她刚到不久,就有几个便衣出现在茶楼附近。如果不是太子哥提前通知胜男姐,我们安排手下,不给内鬼做手脚的机会。说不定真有人会安排小弟去吓她甚至去砍她,那样事情一定会闹大。”
“大家现在同坐一条船,能想到的肯定会提醒,用不着和我客气。”
“太子哥,你为什么不把录音笔交给杂志社,毁掉区楚翘?”
“那样做太卑鄙了,而且不一定对官司有利。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不会让进兴吃亏,也不会横生枝节。”
回到白田下邨,已经是晚上。
罗乐儿购物耗费体力过多,已经打道回府睡觉,说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严少筠还以为陈彦祖依旧在外过夜,正在惆怅的时候,见到人回来,顿时喜不自胜,主动扑过去,紧紧抱在一起。
陈彦祖对于这个时空的大律师所知甚少,也就是在律师行工作时候,知道有数的那些人,再就是业内几个出名的。
林栋梁这个名字之前没听过,哪怕知道他是御用大律师,也不觉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直到对严少筠说起,才知道这人居然是严少筠的师父。
律师不是武术门派,师徒关系没有那么强。
即便如此,得知这次居然是和师父打对台,严少筠还是显得很是紧张。
陈彦祖微笑着把严少筠搂在怀里:“你不用这副样子,你忘了我说过什么,上了法庭,对面是谁都一样。师父又怎么样呢?该打还不是要打?”
“师父不是何伟伦,他打官司很厉害的。爹地当初选他做我师父,就是因为他有本事名气大,做他的徒弟就算是名厂制造,在大律师圈子里有面子。这么说你就该知道,师父有多厉害。和他打对台,想想都觉得头疼。还有啊,哈佛那边也不是很顺利。”
在购物的时候,严少筠顺便打了电话,和那位世伯取得联络。
本以为凭借对方和父亲的交情,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没想到电话另一边的世伯反应很冷淡,得知情况后,只是让严少筠把东西传真过来,其他什么都没说。
既没有承诺帮忙,也没问严少筠过的如何。
给人的感觉就是敷衍一下,不会真的施以援手。哪怕帮忙调查,也不会出多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