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美儿连忙否认:“我从没这么想过,相反,是你帮我才对。如果没有你,我怎么会有今天?更不会有思愚这么可爱的孩子。”
白薇也反过来安慰陈彦祖:“我从没有怪过你,这件事明明错的是我,是我不守妇道嫁给雷志雄,你会不会嫌弃我……”
陈彦祖想要把手抽出来,但是白薇握的很紧,其力量之强,让陈彦祖都有些惊讶。刚认识的时候,她武功虽然也很高,但是也没到现在的地步。看来这几年不见,她的功夫也突飞猛进。
既然不好强行抽出手,就只好微笑着安慰。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总之欢迎你获得新生。在港岛做保镖,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如果有法律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
白薇满面笑容:“我找了所有和你有关的杂志和报纸,知道你从师爷变成金牌大律师,还有机会成为四大名状。也知道你有很多新女朋友,就连港岛首富高先生,都想把女儿嫁给你。这说明我和美儿有眼光,选了最优秀的男人做男朋友。”
“这几年的确发生很多事,不如我们先吃东西,一边吃一边说给你听。”
借着吃饭的机会,陈彦祖终于把手抽出来。又看到谭美儿开心地去拿酒,心里盘算着,一会该用什么方式,既不伤害她们,又可以从容离开。
自己来除了想要见白薇,也是想多了解一些雷志雄的事。没想到白薇一改曾经的矜持保守,变得如此主动热情,让很多话不方便说。再就是星洲的经历,对她来说总是一种伤害,让她回忆难免有揭人伤疤嫌疑。
没想到居然是谭美儿主动打开局面,喝了一杯酒之后,就主动说起雷志雄的死纯属罪有应得,居然动手打老婆。还要白薇把衣服脱下来,让陈彦祖看伤口。
陈彦祖连忙阻止,白薇也笑着拒绝:“很丑的,不用看了。人做错事就要受罚,我也不例外。”
陈彦祖连忙安慰:“你没做错任何事,要说错也是我错……”
“我的意思是,我不能为你守身,所以老天罚我。我如果不想挨打,他根本就碰不到我。之所以让他打,就是在罚自己。罚我辱没了陈家白家两家的名声!他越是用力打我,就越是帮我赎罪。我的罪孽赎清,就可以和他一刀两断。”
陈彦祖看了看白薇:“你的意思是,你主动结束这段婚姻?不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暴力,只是认为自己到了可以离开他的时候?”
“雷志雄那个人很蠢,控制欲又强。激怒他很容易的。如果我想一走了之,他根本留不住。”
谭美儿在旁帮腔:“我看过薇儿的功夫,很厉害的。你看到别墅的墙了,她不需要借力,可以直接翻进来,好像拍武侠片一样。”
白薇倒是很谦虚:“我的功夫比阿祖差远了,对付凡夫俗子倒是绰绰有余。”
陈彦祖则有些不理解:“你故意让雷志雄打你,就是为了所谓赎罪?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罪?究竟谁说你有罪?”
“是我自己。我们两个新婚后,他就因为我和你有过关系,对我动拳头。又因为我不听他的话,不按照他的意思穿衣服,不听他安排摆放东西就打我。他越是打我,我就越是想要和他对着干。结果他出去应酬的时候,我故意搞乱东西,结果误打误撞发现雷志雄的秘密。”
白薇意外发现家里有个秘密保险柜,用陈彦祖教的本事,把保险柜撬开,发现里面藏着的照片。
看到照片那一刻,白薇就觉得不对劲。因为照片里的女人明显是在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拍照,看环境也不像是雷家。
雷志雄回家后,得知白薇乱动自己东西开自己保险柜,再度把白薇毒打一顿。
打过之后,又觉得自己威风八面。踩着白薇的头,以炫耀口吻说明照片真相。
他前妻属愿其兄雷志英,一心想要等雷志英重病的妻子死了以后就嫁过去。
雷志雄一方面嫉妒大哥可以赢得美人芳心,更担心兄长和这位名门淑女结婚后,就会控制家业。
眼看正常追求无效,就用卑鄙手端下药迷晕,生米煮成熟饭。更拍下照片,作为要挟手段。如果前妻报警,或者拒绝他的求婚,就把照片公开,让前妻和家族颜面无存。
他前妻是星洲小有名气的才女,又是名门闺秀。既要维护家族名声,又顾及老爹的身体,更觉得已经配不上雷志英,绝望之下同意雷志雄求婚。
婚后雷志雄对前妻动辄打骂,享受高高在上的支配感。
又总觉得前妻和大哥又私情,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加以虐待。最终前妻不堪折磨发疯,住进精神病院。
谭美儿哼了一声:“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雷志雄简直是死有余辜!”
白薇冷笑一声:“他不止折磨前妻,也想要折磨我,想我也变成疯子。只可惜他这次选错了人!我听他说完这些之后,就知道自己是罪人。”
陈彦祖不解:“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有罪?”
“我有眼无珠不守妇道,不能从一而终,这样难道还不算有罪?人犯罪就要受罚。”
陈彦祖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好对已经发生的事议论太多,只好用委婉口吻提醒:“你其实应该报警抓雷志雄,而不是判自己有罪。”
“报警有用么?警察只是对付穷人的,雷家有钱有势,警察不会对他怎么样。既然认清了他的真面目,我就再没让他碰过我。可即便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很脏……”
陈彦祖把身体向白薇挪了挪:“其实你不应该这么想,你不管和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你始终还是你。”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但我也知道,应该受苦赎罪。直到我觉得差不多,就开始激怒他。我不让他碰,也不准他在外面找女人,每天和他吵架,逼他动手。雷志雄被我牵着鼻子走,很快决定和我离婚。他以为我要分他的钱,其实我指使想要自由。比起钱,我更在乎你会不会原谅我。”
陈彦祖不解“你从没对不起我,又何必要我原谅。”
“我是你的人,又嫁给其他男人,这样还不叫对不起你?”
“我们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不存在谁属于谁。现在不是清朝,两个成年人自愿发生什么很正常。不能因为这样,就变成一个人属于另一个人,没有这种道理。人需要向前看,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总之不管发生过什么都好,都已经结束了。大家现在是好朋友,以后依旧是好朋友。对了,说起来,你来港岛多久了?”
“一个多月。之前一直在注册公司,处理一些琐事。第一单生意,就遇到美儿姐。”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我是说以前的熟人?”
“我在这边没什么熟人,也就只有你。可我不想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所以只有远远看着你,没去打扰。”
“那你想没想过离开?”
谭美儿一愣:“阿祖你说什么?薇儿刚来,你要她去哪?”
“可以回星洲,去找干妈。也可以去马交,我在马交也有朋友,可以帮她介绍保镖生意。再不然美国……”
白薇微笑:“你就这么不欢迎我?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