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祖与白薇离开客厅,在别墅的院落里散步。
白薇看了一眼陈彦祖:“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想我离开港岛?是担心我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又或者破坏你的家庭?再不然就是不肯原谅我?”
“我说过了,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我原谅。我只是觉得,对你来说,港岛和马交、美国没什么分别。你在这也没什么朋友,不如换个环境重新开始。而且我真的可以找到关系,为你提供帮助。”
“我可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不需要其他人帮助。而且港岛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我最爱的人就在这,在这里就有机会看到他,可以和他把酒言欢,并肩散步。”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也就是说,你之所以赶我走,还是因为那件事?也没错,你能陪我聊天,不是报警抓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不可能要求你原谅。”
陈彦祖停下脚步:“报警?你做了什么,需要我报警的事?”
白薇神情疑惑:“你真的不记得?还是故意装糊涂?我在离开港岛之前,在太子大厦停车场偷袭你,用铁棍打你的头。你当时应该看到我……”
她说到这里停顿片刻,又摇头苦笑:“我这样不知道算不算不打自招。不过无所谓了,人做错事就该受罚。我之所以让雷志雄打,除了改嫁之外,就是打你这件事。我打的你那么严重,被别人打也是应该的。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现在也可以报警抓我。”
陈彦祖摸摸自己的头,又朝白薇一笑:“首先,我不会报警抓你。其次,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太生气了,觉得你玩弄我的感情,把我当成随便的女人。而且那段时间,我的状态非常差。每天都头疼的要死,最疼的时候,恨不得去撞墙。我用尽各种方法,想要逼自己忘掉你,可就是做不到。老板要我和他去星洲做保镖,我担心大家再也见不到。就偷偷去太子大厦找你,想要和你复合。我甚至想过,不要名份,也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只要给我留一个位置就够了。可是我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离开,又看到你和五个女生……我当时真的很生气,所以……”
陈彦祖也想起自己被袭击前“过五关”的经历,没想到白薇连这都看到了。
他看着白薇:“因为你头疼,又看到我快活,觉得不公平。所以想我也感受你的痛苦。”
“我知道这么想的确很幼稚,可我当时只能想到这个方法报复。”
“那你为什么选择铁棍,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你有没有想过,铁棍会打死人。”
“我当时快要疯了,根本没想那么多,随便找了一件武器就去埋伏。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从没想过打死你。你是我老公,我再怎么坏,都不会谋杀亲夫。只是想让你受伤,自己出一口恶气。”
她看着陈彦祖,伸手想去摸他的头,又有点害怕,不敢真的摸过去。
“你伤的严不严重?有没有后遗症?现在还会不会痛?”
“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说真的,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你。所以我让你走,和这件事无关。”
“既然和这些都没关系,就是不想看见我?我真的那么让你讨厌?”
陈彦祖摇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想要做出补偿,就像我为美儿做的一样。”
“我不明白,你补偿我的方法,就是要我走?”
“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雷志雄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白薇笑着耸肩:“你怀疑我杀了雷志雄?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我想杀他,在星洲就可以动手,又何必等到港岛?”
“雷志雄有没有给你拍过照?我是指那种私密照。”
“没有。他追我的时候,给我拍过很多照片。不过都是我练功,又或者一起旅行的时候拍的,很普通的照片。他的确想要拍那种照片,但是被我拒绝了。我再三强调,结婚以前绝不会和他有亲密关系,更不会给他拍照的机会。结婚以后我们两个就闹翻了,他当然没机会拍我。”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拍摄其他女生的爱好?”
“知道。我在他的保险柜里,见过一些照片。都是些年轻女孩的。他也说过,他喜欢摄影,尤其是拍摄人体。他说那些女生都很下贱,只要有钱收,就随便他怎么拍,还说我也很下贱,和那些女人没分别。不过我知道,他是在说谎。因为照片上一些女生明显是被迫,又或者神志不清。”
“你来港岛之后有没有见过他?”
“没有。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不想见那个混蛋,当然不会再见他。”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做过什么?”
“他做什么和我无关,我懒得知道。”
“那你有没有去过沙田,又去没去过湾仔的别墅?”
白薇更是迷惘,不知道陈彦祖说什么。
“你把我搞糊涂了,这些话都是从何说起?”
“没什么,这些问题就是我想你离开港岛的原因。如果你知道答案,就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明白,留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
白薇沉吟片刻,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该不会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想要我逃跑吧?我虽然会武功,但不代表我会行凶。我是做保镖的,受训的时候,教官就再三强调,做我们这一行不可以犯法。没人会请一个有案底的人做保镖,我当然不会去做那些犯法的事。你为什么会怀疑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就最好不过。我也只是想你过的开心一点,麻烦少一点。”
白薇看着陈彦祖,又指了指头:“那件事……”
陈彦祖微笑:“你说的没错,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伤害过你,也伤害了美儿,受惩罚也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也该走了。”
白薇却一把抓住陈彦祖的手:“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让我和美儿……一起陪你。我们没想过破坏你的家庭,也不会要名份。只是想回味一下过去。”
“那个时候我们也只是一对一,如果我敢说三人行,你一定杀了我。”
“我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白薇情真意切:“现在的白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传统保守的女人。何况现在的你已经功成名就,我又是再嫁之身,不敢妄想做你的妻子。你把我当成那些随便的女人就行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作为我们的纪念。而且我们白家,也需要孩子传宗接代。我不想和其他人生,只想要一个属于你的孩子。”
陈彦祖苦笑:“我们已经错过一次,就不该再错第二次。你和美儿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债主。只要你们有需要,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提供帮助,但是以前做过的错事,不该再继续,否则只会让大家更加痛苦。”
“以前的事是我们自愿的,没有谁对谁错,你今晚留下来,每个人都会开心。”
“我相信今晚大家会开心,但是将来一定会痛苦。与其那样,不如不要开始。”
说话同时,陈彦祖手腕再次用力,终于挣脱白薇。又来到客厅向谭美儿告辞,不顾两人挽留坚持离去。
谭美儿看着陈彦祖的背影,美眸含泪,神情委屈。
她认为自己自己姿态已经放的足够低,甚至主动提出三人行,却还是留不住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