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永良是变态的。他要秦伟明详细描述他当初是怎么侵犯少筠姐,还要录下来听……”
关子珊说到这忍不住摇头。作为女警,什么样的恶棍都见过。但是秦伟明和乔永良这种,依旧刷新了她认知下限,提起来都觉得恶心。
陈彦祖倒是冷静的多:“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做事离谱反倒是正常。除了这些,乔永良还做了什么?”
“他还帮秦伟明想办法接近少筠姐,癌症这招就是乔永良想到的。他知道你神通广大,如果动硬的肯定没希望,就只能打感情牌。如果少筠姐不上当,就让秦伟明去找凡妮莎,利用小孩子让少筠姐心软。为了让癌症看着像真的,他伪造了诊断报告和X光片,又给了秦伟明一些药丸。”
“那秦伟明有没有试验过这些药丸?”
“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他试过,他自己也没承认。”
“我的建议是不要放过。乔永良让秦伟明知道自己这么多秘密,不怕他反过来敲诈,就说明一定有把柄可以拿捏对方。这个把柄不可能是金钱那么简单,最大的可能,就是犯罪证据。还有,秦伟明试图对少筠用药的时候,表现得很冷静,说明他对药物非常有信心。他胆子那么小,如果之前没用过,不该那么自信。”
关子珊点头,继续说下去:“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绝症博同情,让少筠姐出来见面。给她下药然后用照片要挟,让她乖乖接受摆布。可是做这些需要时机,秦伟明还没找到机会,乔永良先出了问题。”
昨晚秦伟明突然接到乔永良电话,称要到星洲避避风头,要秦伟明自己保重,再就是别乱说话。
由于事情没办成,乔永良当然不会付钱,秦伟明手上没多少钱,又没了收入来源。只能兵行险着,希望靠严少筠翻身。
“他已经承认,如果计划成功,他会用录影带做要挟,要少筠姐带着女儿和他去星洲。到了那边,就可以躲开你的追杀。还可以让少筠姐拿走所有的钱,这样他就可以继续过好日子。不过这次他打错了算盘,警方和律政司,都不会放过他。就算没做过其他案子,之前的罪行加上这次犯罪未遂,也足够判他几年。”
陈彦祖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几年?未免便宜他。不管他去哪所监狱,我都会找人好好招呼他。我很早就想对付他,只是不想刺激少筠。现在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
关子珊咳嗽一声,故意板起脸:“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就不怕我吃醋?”
“因为我相信,我们的神勇MADAM胸襟广阔侠骨柔肠,不会为这种事生气。”
关子珊忍不住笑出声,又朝陈彦祖肩膀来了一拳:“算你会说话。不过说真的,少筠姐这次虽然报仇雪恨,但是媒体收到风声,肯定会添油加醋,不知道说的多难听。你这段时间是应该多陪陪她,免得她不开心。”
“她比你想的更坚强,从她带着戒指去面对秦伟明那一刻,就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一切。即便有媒体针对,她也可以坦然面对说明一切。她最大的错误,就是爱错了一个人。但不能因为有过错误的感情,就要被折磨一辈子,这方面少筠想的很清楚。”
“她真的放下了?”
“过去的事不放下又能怎么样呢?”
说到这里,陈彦祖脑海中又浮现出白薇和谭美儿的身影。她们两个如果也能像少筠那么洒脱,或许就不用那么痛苦,尤其是白薇。
关子珊看出陈彦祖有些不开心,连忙转移话题。
“乐儿照片的事,也有了结果。原来这次迷魂党内部的比赛,也和乐儿有关。她是奖品。那个所谓的神秘美人,就是指乐儿。这些是乔永良亲口告诉秦伟明的,不会有错。因为乐儿拒绝了阿基国王的求婚,所以被他们称为无冕王后。认为可以和她发生关系,就相当于当了国王。”
“那他们又准备怎么做?”
“乔永良的计划是先控制少筠姐,再让少筠姐把乐儿拉下水。由于关系重大,在迷魂党内部,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之所以告诉秦伟明,是想让他控制少筠姐的时候,一起搞定乐儿,还特意叮嘱过不要泄密。”
“这么说乔永良不仅是迷魂党,还是组织里的高层,否则没可能知道这些。”
关子珊咬牙点头:“如果早点发现破绽,就不会让他从我们手里溜掉。都怪秦伟明那个王八蛋,他如果第一时间通知警方,那些人早就被一网打尽。”
“徽章又是怎么回事?”
“是乔永良给他的。要秦伟明拍照的时候,把徽章也拍进去,说这样才有纪念意义,是有价值的战利品。要我看是乔永良害怕暴露,故意把徽章丢出去。”
“如果是这样,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行了,不需要给秦伟明。他这么做,我想更多还是希望证明自己。如果真的可以拍到照片,就可以获得成就感,在组织内部得到认可。虽然我们都清楚,这种认可毫无意义,而且充满病态。但是对于乔永良那种人来说,这种病态的满足感,更符合他的需求。”
关子珊想了想,又叹口气:“可惜现在找不到他,秦伟明也不知道他藏在哪。”
陈彦祖思忖着:“乔永良如果真的决定一走了之,就没必要叮嘱秦伟明不要乱说话,我想……星洲那张机票只是障眼法,他根本没想过离开港岛。”
关子珊一愣:“他突然玩失踪,又不肯跑路,不是自己找死?”
“他从一开始躲的就不是警察,而是那个连环杀手。他只需要让警方觉得他离开港岛,把消息传出去,误导那个连环杀手。至于他为什么不走,我暂时也想不出原因。或许是因为他的计划还没成功,又或者有其他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留下?总不可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比赛。迷魂党的骨干快被连环杀手杀光了,这个比赛不可能继续下去。”
“也许是身不由己,也许是另有苦衷。”
陈彦祖又提到了那张合影。
“皮耶是俱乐部的发起人,同时也可能是那个地下俱乐部的成员,甚至是迷魂党重要成员。我们做个大胆假设,皮耶不止加入一个摄影俱乐部。他从不同的俱乐部,物色臭味相投的伙伴,最终组建了那个地下俱乐部。他才是这个组织的首领,乔永良只是重要骨干。
“他们好像一群阴沟的老鼠,找到了自己的伙伴。这些人内心深处,都藏着某种变态欲望。一方面想要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另一方面又不敢真的说出来。越是这样越是痛苦,就更加迫切想要得到认同。这个俱乐部就像是他们的世外桃源,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担心被人出卖。
“所以皮耶或者是其他首领,可能用某种方法,控制着所有成员,让他们不能退出,不能泄密。如果我们可以找到这个方法或者秘密,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你说的不是没道理,可是怎么找?”
“乔永良的律师行,皮耶的公司。还有这个人。他可以不配合警方调查,但没办法阻止警方调查和他有关的一切。”
“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让他有机会毁灭证据。”
“我们就是要让他动,他动作越大,警方的机会就越大。别忘了,合影里面还有一个人,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或许对方心慌意乱,自己暴露也不一定。”
“具体有什么打算?”
陈彦祖想了想,面露笑容:“皮耶是法国人,我们身边有个现成的法国人为什么不用?”
关子珊皱眉:“你是不是找借口,想去见那个金丝猫?”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和我一起去就行了。”
关子珊哼了一声:“本小姐心胸宽广,才不会吃那只金丝猫的醋。”
说到这里,她突然出手,将陈彦祖拉到面前,在他身上猛嗅了两下,又恶狠狠地厉声威胁:“回来的时候如果被我闻到法国香水味道,叫你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