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关子珊满脸不开心地朝陈彦祖抱怨:“少筠姐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昨晚这么大的事,居然通知丽娜姐不通知我?摆明了不把我当自己人。我不记得哪里得罪过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陈彦祖知道,关子珊介意的不是严少筠的态度,而是抓贼的机会。虽然她昨晚缺席,不会影响她对案子的调查。但是对关子珊来说,失去一个亲手抓贼的机会,就如同老饕错过一道美味,当然会心有不满。
其实昨晚就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早想到了应对。
“少筠不是不想找你,而是不敢找你。我跟她说你很忙的,忙着抓连环杀手,忙着抓迷魂党。这么重要时候,当然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让你分心。少筠也只是想让丽娜帮忙派几个人过去,没想到她那么热心,亲自过去坐镇。”
“丽娜姐人好,大家那么熟,少筠姐难得开一次口,她当然不会拒绝。”
关子珊说到这里,又很是懊恼:“如果昨天打给我,我就能亲手抓那个混蛋。”
“你抓和丽娜抓,有什么分别?”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那个混蛋被打得那么惨,我也不可能再打他几拳。少筠姐平时斯斯文文,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厉害。秦伟明少了六颗牙,肋骨断了两根。下体也受伤严重,搞不好要手术。如果那样的话,他就和太监差不多。”
“以他所作所为来说,这点小伤已经算是便宜。”
关子珊点头同意:“换了是我,只会打得更狠。昨晚少筠姐报仇,我就惨了。到处找人找线索,到现在还没睡。”
昨晚陈彦祖和严少筠享受角色扮演带来的新鲜感时,关子珊带着人正到处找乔永良,同时搜集法国人皮耶的资料,一直来不及休息。
他们找了港岛的大小酒店,也去了乔永良常去的一些地方,还在机场安排了人手,至今一无所获。
乔永良就像人间蒸发,谁都找不到踪迹,他的那些熟人,也不知道其下落。
倒是那张合影的调查有了些许进展。
那家俱乐部的确是摄影爱好者组成的,成员不问身份,财富,也不看摄影技巧。只要你喜欢,就可以加入。
乔永良属于俱乐部里水平较高的成员,在俱乐部里很有名望。只不过最近两年,很少参与俱乐部活动,处于半退出状态。
不少人还觉得惋惜,认为圈子里少了个高手。
俱乐部管理松散,会员来去自由,乔永良退出只是让人惋惜,倒是不值得谁注意。
皮耶是这个俱乐部的主要发起人以及资助人,在俱乐部里非常活跃。大家都知道他和乔永良是在俱乐部认识,而且交情不错。但这本来就是俱乐部存在的意义,根本算不上疑点。
至于皮耶的调查,暂时还没结果。
主要是他不肯配合警方调查,上门的警察被佣人挡在外面,没说几句话就被赶走。
皮耶和法国大使交情不错,没有真凭实据的前提下,警方也不好动他。
反倒是秦伟明方面,有了意想不到的突破。
警方在他的房间里搜出了十几颗药丸、一条绳索外加一把匕首,最重要的是,还有那枚代表俱乐部身份的徽章。
徽章是在房间角落发现的,应该是严少筠打他的时候意外掉落,当时没人注意,之后才被警察找到。
虽然案发的时候,匕首还好好放在卧室床头,并没有真的拿在手里。但毕竟秦伟明亲口承认了自己意图非礼严少筠,也承认当年曾经侵犯过她。再加上警方对红酒残液化验,已经有足够证据控告秦伟明。
那把放在卧室的匕首,也被章丽娜定性为凶器。因为有凶器的存在,严少筠的行为完全可以被认定为自卫。不管秦伟明伤成什么样子,都是咎由自取。
最主要还是那些药丸以及徽章,可以把秦伟明定性为迷魂党成员。
对于一心想要尽快侦破迷魂党案子的高层来说,终于找到突破口,自然不能放过机会。特别下令,一定要尽快得到口供,把迷魂党徒一网打尽。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太在意。
毕竟现在的秦伟明既没有大律师身份,也并非知名人物。不管太平绅士还是媒体,都不可能为了这么个人渣出头去指责警方。
既然如此,警察就不需要对他太客气,更不用考虑他的伤势。
凌晨时候,秦伟明刚刚恢复意识,警察就开始问话录口供。
说起这些,关子珊也忍不住笑。
“丽娜姐的确有办法,她告诉秦伟明,这家医院里有个护士就是迷魂党受害者。出事之后依旧工作,一旦听到迷魂党就会情绪失控,可能会拿着手术刀乱捅,也可能会用热水朝人身上浇。如果秦伟明不配合,就让那个护士过来照顾他。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没办法保证。”
“秦伟明就真的相信了?”
“他那个人没什么胆子,被这么吓唬两句,就有什么说什么。”
他并不是迷魂党骨干,见过的迷魂党也只有乔永良一个。
秦伟明给严少筠打电话要工作那次,已经是走投无路。就连吃饭都成了问题,还欠了一笔外债。
就在绝望的时候,乔永良主动伸出手,承诺给他一份工作,还帮他还清债务。
一开始秦伟明还以为乔永良真的是大慈大悲,直到一次乔永良单独把他留下来加班,又给他看了几张足以引发刑事诉讼的照片,才知道自家老板居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乔永良也是这时候,才暴露真实目的。
之所以给秦伟明工作,就是让他帮自己搞定严少筠。
作为同行,两人虽然没有交情,但在一些业内聚会上见过面。只不过严少筠打交道的都是刑事诉讼律师,对于打商业官司的没什么印象。可是乔永良对严少筠一见着迷,想要占为己有。
他很清楚,自己的条件,肯定不会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因此才想到通过秦伟明,达到自己的目的。
得知对方用心的秦伟明,并没有愤怒,只关心一件事:自己能从这桩交易里得到多少钱。
关子珊恨恨地说着:“秦伟明简直不是人,不管怎么说,少筠姐都是他前妻,是他女儿的妈咪。听到乔永良这么说,不但不动手揍他,还想要和对方做交易。”
“从他对少筠说的话就知道,他是如何看待这个妻子。其实不只是少筠,对他来说,每一段感情都可以用利益计算。他在意的从来不是情感,而是可以得到多少好处。所以他这么想不奇怪,关键是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