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好,除了功夫,就是记那些通缉犯的样子。越是危险的通缉犯,我记得越清楚。这名嫌疑人,被国际刑警视为一类危险重犯,我记得当然清楚。其实我们可以合作,我负责给线索,你负责抓贼,我们会帮你申请奖金,你只要教我几招中国功夫就行了。”
罗乐儿咳嗽一声,丽莎则一把抓住陈彦祖手臂,怒视着千鸟:“师父的徒弟只有我一个!”
得知陈彦祖来意,伊莎贝拉微笑点头:“我不介意帮你,但是你要付报酬。”
她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脸,陈彦祖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发问:“那我帮你们对付相乐会怎么算?”
“我的报酬可比你慷慨多了,如果你还想多要,我不介意算上千鸟。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就竭尽全力。很可惜,法国大使那边,我怕是帮不上忙。调查皮耶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
陈彦祖目光转动:“我原本想你以法国人的身份和皮耶接触,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破绽,或者能不能引他上钩。现在有勒芒的消息,我想或许可以换一个方法。不过需要更多的资料。”
千鸟点头:“当然可以,所有的资料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教我几手功夫,再就是和我重新切磋一次。”
一个小时后,走出酒店的罗乐儿,还是有些担心。
千鸟描述的那个嫌疑犯,之所以被国际刑警列为一类危险罪犯。不仅因为作案手法凶残,最可怕的是报复心重。
能够隐忍半年,对警察和检察官加以伤害,对于社会的危害不言而喻。得罪了这种人,肯定后患无穷。
本着趋利避害原则,罗乐儿当然不希望陈彦祖亲自去招惹对方。就算要打交道,也该是让拿工资的警察上阵。再不然就是通过国际刑警给法国大使那边透露消息,再让关子珊的老爸出面,劝说法国大使放弃包庇皮耶。
陈彦祖摇头:“这些迷魂党搞比赛闹得人心惶惶就算了,居然还把你当成奖品,这就不能原谅。我们潮州人的规矩,家里人受欺负,就一定要做个了断。就像之前那个猎人俱乐部一样,他们再凶,还不是被我杀的一干二净。我现在巴不得皮耶对我出手,这样我可以合法的干掉他,不用承担后果。”
罗乐儿又是感动又是担心:“我知道臭小子你武功盖世,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有啊,你现在选四大名状,就要有大律师的样子。一个大律师总是打打杀杀,传出去不好听。”
“如果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好,这个四大名状不当也罢。走,我们去找子珊,看看她有什么收获。”
关子珊方面并没有休息,这一个多小时,也在全力以赴调查和皮耶以及乔永良有关的一切。
她申请了搜查令,对乔永良的家以及律师行进行搜查。那些员工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面对气势汹汹的警察,显得不知所措。
警方在乔永良的办公室抽屉里,又找到十几粒药丸,以及一把保险柜钥匙。至于保险柜里面藏着什么,暂时还不清楚。
关于皮耶的信息,也搜集了不少。
和陈彦祖估计的一样,皮耶参加的摄影俱乐部不止一个。他赞助了两家俱乐部,还以会员身份,参加了两外两家摄影俱乐部。这四家俱乐部的共同特点,就是没有准入门槛,会员多,人员来源复杂。
所有俱乐部对他的印象都是,慷慨、热情、热爱摄影,但是很少看到作品。
由于他性格外向喜欢结交朋友,三教九流来往频繁,外人很难判断他和谁交情更好。就像乔永良,在外人眼里,也只是皮耶社交圈子里的一个,算不上多特殊。皮耶在港岛没什么亲人,只有一个女儿。
和皮耶不同,她女儿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她交朋友更看重眼缘,不知道看中对方哪一点,就会主动和对方交往。那些主动想要接近她的,往往只能得到白眼。
两父女出名的感情好,皮耶也说过,这个女儿是上天赐给自己最好的礼物。虽然外人看上去,总觉得两父女一点也不像,但是这种话谁都不好说,更何况洋鬼子的长相和国人不同也很正常。
皮耶的公司开在康乐大厦,两父女每天都会去公司楼下一层的餐厅吃午餐。哪怕有天大的事,也无法改变。
得知陈彦祖就要选这个时候上去挑衅,哪怕是关子珊都忍不住提醒:“爹地特意关照我,有证据就算天王老子也一样抓。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就不必自找麻烦。这个皮耶在生意场上有不少朋友,法国大使就更不用说了。爹地还想帮你拓宽社交圈子,让你多认识几个法国商人。如果一定要出面,不如让我来。”
“我不领政府工资,不需要考虑大局。我只知道,有人打我家里人主意,犯了我们潮州人的大忌。就算法国大使本人,惹我们潮州人发脾气,一样吃不了兜着走。何况我不做洋鬼子生意,没必要认识那些大使。”
餐厅门外,关子珊、罗乐儿、丽莎都想要跟进去。哪怕真的让皮耶记恨,多一个人分担也好。
但陈彦祖坚决让所有人都留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走进餐厅,向着皮耶所在的餐桌走来。
和他同桌吃饭的,是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初看上去,这个女人俨然就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西方女神化身。
雍容华贵气质超凡脱俗,吃东西的样子好像旧电影中的宫廷贵妇。
但是仔细看就能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就像是一副画里面,加入了不适合的元素,让人总觉得有些地方不舒服。
再就是她的眼睛少了常人应有的灵动,脸部肌肉好像僵死,眼神也缺乏变化。像人偶多过像人,再就是注意力都在皮耶身上,对于外界事物乃至自己的食物都不在意。极为精致的人偶,对于外界事物漠不关心,任何刺激也引发不了情绪波动,所有注意都在皮耶身上。
陈彦祖绕过挡路侍者,直接来到皮耶的餐桌前面,皮耶抬头看了陈彦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我认识你,你是经常上电视的大律师。不过现在是我私人用餐时间,不想被人打扰。”
“皮耶先生中国话学的不错,不知道花了多久,练到现在的地步。三年?还是五年?”
“这和你似乎没什么关系,请你马上离开!”
“根据出入境记录,皮耶先生是八年前来港岛做生意,两年时间就能把中国话说得这么好?还是来了港岛之后一点点练习的结果。”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侍应!请你让这个人离开!”
“皮耶先生去没去过勒芒?认不认识一个年轻的女学生?”
吧嗒。
一声轻响,皮耶女儿的调羹脱手,落在餐盘上。
皮耶的脸色,骤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