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陈彦祖的喊声,和点三八的枪声同时响起。
白薇的目标显然不仅止于皮耶,一枪得手后,枪口再次对准了地上的女孩。
陈彦祖这时已经飞奔赶到,手中飞铊再起,一记“仙人抛球”,飞铊的尖端直击白薇的手枪。
白薇弃枪闪身,双手抓住飞铊绳索,和陈彦祖形成角力姿势。
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无语。
和之前相比,白薇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憔悴。看得出来,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结合她拿现金这个行为,应该是生活紧张。
陈彦祖语气里满是疑惑:“为什么?”
白薇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陈彦祖:“做四大名状,是不是很威风?”
“这个问题和现在的事无关。”
“老公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是。的确很威风,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连胜九场,只要再赢一场,就有希望做四大名状是不是?”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因为竞争很激烈。”
“其实我原本想过,杀那些和你竞争的律师。只要他们死了,老公你就可以做四大名状。但我后来想了想,又觉得这样胜之不武,你不会喜欢。何况那么多人死,只有你没事,警方很容易怀疑是你做的。我就放弃了。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起诉一个杀人如麻的连环杀手,一样可以出人头地名成利就。”
“我没想过这些,我找你就是想你离开这,想你不要出事。”
陈彦祖看向码头停的那条船:“你现在上船,不管去马交还是去宝岛,总之三十六计先走为上。等你安稳下来以后给我发电报,我会送钱给你,再找人为你安排一切。我现在和当年不同,有能力为你准备一切。”
白薇笑了,笑容很凄苦:“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还喜欢我,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没时间说这些,快走!警察很快就到了!”
“让我杀了那个洋婆子再走!”
“那个女孩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她是为虎作伥的帮凶!帮洋鬼子给女生下药,帮他找女人的。这种人死有余辜!”
“随便你怎么说,她都不能杀!你杀那么多人,已经大错特错,我不能让你错上加错!”
白薇沉默片刻,无奈叹气:“既然老公开口,我也只能放弃了。”
她松开手,双手举在胸前:“抓我。”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玩,上船!马上!”
“你和我一起走,我就上船!”
白薇看着陈彦祖,语气里带着几份期待:“我们离开这,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的功夫这么好,我身上又有枪,不管做保镖还是做贼,都不会饿肚子。那个地方,只有你和我,没有其他人,这样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我不会离开港岛,也不会离开少筠她们。你快走……”
陈彦祖脸色忽然一变,两步来到白薇面前,低声吩咐:“挟持我作人质!”
远方车灯闪亮,几部汽车如同飞一般向着码头冲来。不等车子停稳,关子珊已经第一个冲下来,手中左轮枪举起,高声呐喊:“港岛皇家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陈彦祖高举双手,朝着关子珊以及陆续下车的警员呐喊:“你们别乱来!疑犯正用枪指着我的头,这名疑犯非常危险,随时可能杀人。你们站在那别动,全都不要靠近!”
这些警员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功夫大状被疑犯劫持,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看陈彦祖高举双手的姿势以及语气,又不像是假的,全都看着关子珊。
关子珊紧锁双眉,手中枪高举:“马上释放人质!否则我们就不客气!”
陈彦祖低声吩咐身后的白薇:“你让他们放下枪退后,如果他们不听,你就随便开一枪。我是大律师,也是子珊的男朋友,他们不会让我有事。只要你表现得足够危险,最后一定是警察认输。子珊身上有两支枪,你记得一定要让她全都放下。然后你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码头那条船,上船之后有多远走多远。警方还来不及通知水警,你现在走逃脱的概率很高。”
白薇面露微笑,低声发问:“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也好。”
“爱过,我的确很爱你。只不过我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你要的是不是我能给的,所以才闹成现在这样。”
“你更爱我,还是更爱你现在的女人?”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因为感情不可以量化,更没办法用分数给出评估。”
“你现在用自己做盾牌,帮我挡着警察,如果我趁机向你的警察女朋友开枪,你会怎么做?”
“我会帮她挡子弹,就像为你挡一样。满意了没有?快走吧!”
白薇面露苦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死了,你愿不愿意在墓碑上刻陈门白氏这几个字?”
“我希望你不要死,最好比我的命更长。你现在马上走,大不了我答应你,等你安稳以后,我去找你,大家重新开始。”
“虽然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但我依旧很开心。还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说完这句话的白薇,忽然从陈彦祖身后跳出,双手高举过头,大叫一声:“我投降!”
警员蜂拥而上,白薇被戴上手铐,由多名警员押解上车,在上车前,她忽然脚下发力,几名紧紧按着她的警员,被她左右冲撞,全都向四下散开。白薇回头朝着陈彦祖喊了一声:“记得做检控官,起诉我谋杀!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憾!”
汽车陆续赶来,救护车把皮耶所谓的女儿、以及两名保镖送上车。司机只是受伤那名保镖也还有口气,只有皮耶后脑中弹,已经失去生还可能。
原本准备帮皮耶偷渡的几个水手,都被白薇五花大绑扔在底仓,虽然狼狈,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关子珊看着陈彦祖,眼神复杂:“摩托车开的好像飞机一样,就为了甩开我们,主动送上门当人质?”
陈彦祖苦笑:“我也不想出此下策,事出突然我也是迫不得已。”
“所以你查白薇不是想给我惊喜,而是想帮她逃脱制裁?”
“她刚才要是对你不利,我也会帮你挡子弹。”
“你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让这一年多的心血白费?”
“我如果因为担心这些就选择见死不救,那和其他律师以及汤家贤有什么分别?这种男人值不值得你喜欢?”
关子珊无奈叹气:“今晚来的都是自己人,知道怎么写报告。关键是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陈彦祖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做白薇的代表律师,帮她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