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
伴随着悠扬的舞曲,米歇尔靠在陈彦祖怀中,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她的脸颊酡红双目紧闭,一手抓着陈彦祖的手,另一只手紧搂着他的腰不放。
既想睁开眼睛,又不敢睁开眼睛。生怕睁眼之后发现和以前一样,依旧是南柯一梦。
两人是好友兼合作伙伴,又都是在场面上混的人,少不了社交活动。像是一起吃饭、跳舞,唱歌,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像今晚这样,先是共进晚餐,又来舞厅跳了一个多小时,却还是第一次。
米歇尔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又担心今天的妆化的不够好,衣服也没有准备妥当。居然穿着职业装就出来,未免太随意。早知道是这种约会,应该穿晚礼服或者超短裙。
陈彦祖在她耳边微笑发问:“怎么一直闭着眼,是太累还是我的样子很可怕?”
“我怕自己睁开眼,你就不见了。我梦到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就消失,我不想这次还是这样。”
“这些话如果被你手下听到,一定笑你。我又不是妖怪,怎么会突然消失。”
米歇尔笑着睁开眼看向陈彦祖。
他果然还在,这一切不是梦,全是真的。
米歇尔试探着靠的更近了一些,陈彦祖没有像平时那样后退或者推,只是保持原本的姿态不动。
虽然没有主动迎合,但是这个不后退的态度,已经让米歇尔心花怒放。
她轻声询问:“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接说就行了,不需要对我这么好。当心我的胃口越来越大,你迟早有一天给不起。”
“你这样说,好像我和汤家贤那个混蛋一样,和你做朋友,只是为了利用你。”
米歇尔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不是那个混蛋。只不过你从来没对我那么好过,我有点不适应。”
陈彦祖苦笑:“看来我的信用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其实这件事和连环杀手有一定关系,我和白薇的故事已经和你说过了。子珊和我说,白薇不管怎么样,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开心的。一个人曾经开心过,总好过从来没有开心的记忆。人总是想着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抓住时间享受当下。你又帮了我这么多,我只是想要你开心一下而已。这不是交易,只是朋友之间最正常的约会。”
米歇尔激动的舞步都有些错乱,一脚踩在陈彦祖脚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擦了擦眼睛,拳头在他胸前捶了一下。
“你这个人真是的,想要我开心,就正式一点提前约我,让我可以准备一下。像现在这样,下了班就跑过来,比鬼都难看,有什么可开心的?”
“大家那么熟了,你化不化妆有什么分别?”
米歇尔扑哧一笑:“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怎么化,也比不上严大状。不过既然是朋友,还说什么报答?你对我好,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不过是帮你搞市民投票,让四大名状变得亲民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收了超过二十封律师信,还说没什么大不了?做人要强当然是好事,但是逞强就大可不必。对朋友逞强,就更没必要。你当我是自己人,下次有事就第一个通知我,我一定帮你。”
米歇尔最近做了一件大事,就是在传知周刊上开了个读者投票专栏,让杂志读者票选心中的四大名状。投票的方式,就是每本杂志附带的投票卡,在上面写上自己心中四大名状人选,再寄回杂志社。杂志社则过呢据收到的票,每期更新榜单和得票总数。
虽然杂志在名单上列出了所有参赛者的姓名履历,看上去不偏不倚。但是传知最近一年一直有陈彦祖专栏,包括彦祖讲法,彦祖说拳甚至彦祖教炒菜。
读者面对熟悉的名字,和一群完全不认识的大律师,选择上自然有所偏颇。更别说杂志社有意的引导,就更让陈彦祖容易拉票。
最新一期投票榜上,陈彦祖一骑绝尘,得票数以绝对优势碾压其他对手。剩下的候选人包括严少筠在内,得票数加在一起不如陈彦祖的一半。
这个结果显然刺激了不少大律师,尤其是那些得票数为零的。
有人公开指责传知周刊这样搞,是有意误导民众,有人说是故意把票选大状庸俗化,还有人说投票过程不公开,得票数没有公信力。
最激进的,就直接给米歇尔发律师信,要求她立刻停止,否则将面临诉讼以及高额索赔。
除了面子原因外,最主要是这个行为,挑战了大多数律师的底线。
一直以来,四大名状都是律师圈子内部自己决定的事。包括规则以及人选,都和外界无关。
按照传统,四大名状首先应该是御用大律师,有了这个资质,才有机会竞选。这次混进去几个穿布袍的,包括陈彦祖这种刚做一年大律师的新丁。他们参选已经不合规矩,这次又多了个市民投票,更是把律师圈子的规则放在脚下踩。
这些人的反应,显然就是一种表态,要维护律师界的规矩以及体面。
米歇尔先是好奇陈彦祖怎么知道,随即又感动地把头埋到他怀里。
“你到底想我笑还是想我哭啊?你想哄我很简单的,就像平时那样。请我喝杯咖啡,陪我逛街,再不然就是大食会的时候算我一个就够了。你现在这样,搞得我好想哭……已经很久没人对我这么好……是从来没有才对……”
陈彦祖微笑着把米歇尔拉回座位:“这个世界上想要对你好的人很多,只是你不想给他们机会而已。”
“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才不要他们对我好。”
米歇尔边说边从陈彦祖手里抓过纸巾擦擦眼泪,随即又感觉自己说的不对,一把抓住陈彦祖的手:“不过这次不一样。二十多个大律师告我,还要我赔很多钱。万一我钱没了房子也没了,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要求不高,随便一个房间就行了。”
“我不会让你赔钱,更不会让你没地方住。我已经让丽莎,给他们寄了律师信,警告他们不准继续骚扰你,否则我也会控告他们,向他们提出更高的赔偿。港岛的议员,也是市民投票选出来的,大律师为什么要搞例外?四大名状本来就是为市民服务,让市民选天经地义。总之一句话,你是我朋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谁告你我就告谁,谁打你我就打谁!”
米歇尔本来在擦眼泪,又被这两句话逗得忍不住笑:“你告他们不如直接养我更实际一点。一个房间而已,没什么难的,最多我交房租。”
陈彦祖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转开话题:“少筠是你捧红的,可你到现在只为我拉票,不给她拉票,就不怕砸了自己招牌?”
“从没规定,一家媒体只可以捧一个人。严大状的确很优秀,但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读者喜欢谁,我也没办法勉强。我的杂志很多主妇读者,和美女相比,她们本来就更喜欢帅哥。再说严大状这次主动坏规矩,我想支持她都难啊。”
“你是说她竞争四大名状这件事?”
“当然了。如果不是她亲口承认,我还以为有人恶意中伤。我已经写了,四大名状的规则,是每家律师行只有一个名额。她现在出来选,就是和你争。她能有现在的票数已经很不错了,有的读者写信骂她,要抓她浸猪笼,我都没有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