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的文颖欣先是开心，后又有些惭愧。
毕竟严少筠和自己是好朋友，对自己更是情深意重。
没有她开口央求，自己根本没机会住进九龙塘加入这个大家庭。按说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改维护严少筠。
但是这次听到她和陈彦祖打对台，自己心里竟然莫名感觉到一阵窃喜。明知道这么想不应该，可就是控制不住。
她甚至期待着，期待两人最好因为这件事冷战一段时间。
这样自己或许可以趁师兄寂寞的时候，取得关系上的突破。哪怕只是做临时的替代品，也心甘情愿。
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跟着陈彦祖来到白薇被抓的滩头看海聊天。
这里四下无人，倒是约会的好地方。看着不远处的无人看管的废弃货舱，文颖欣脑海中甚至出现一些画面，脸微微泛红。
眼看陈彦祖看着海不说话，文颖欣又向前一步，关心询问：“你和少筠姐争四大名状，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次你们又打对台，会不会有人说你们闹情变？”
“他们说什么都无所谓，我不在乎。就像我们两个最近经常出双入对，你也没担心过风言风语。”
“那怎么一样呢？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住在一起，约会很正常。可是你和少筠姐不一样，人言可畏，小心传来传去弄假成真。”
“我会不会那么笨，让它变成真的？”
陈彦祖笑着在文颖欣头上敲了一下：“我叫你出来散步，不是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是让你为我分忧。这次我们人手少，案情也相对被动，最重要的是，法援官司基本等于做义工。我让你为我白做，你做不做？”
“做！做一辈子都没问题！”
文颖欣答应的干净利落，毫不迟疑。
她这段时间倒也不是光想着怎么变着花样找陈彦祖陪自己约会，也想了不少和案子有关的事。
在她看来，从常规路径上，基本就没得打。
即便证明白薇的精神和心理不健康，也没办法抵消杀人的事实。何况她杀的不是一个两个，杀人的时候计划清晰布置得当，和职业杀手几乎没有分别。
这样的人放到社会上，会让所有人不安。
控方只需要抓住公共安全这一点，就足以让陪审团判她罪名成立。
唯一的解法，就是试图向陪审团证明，她已经无法继续构成危害。
大脑的肿块，最长三年的寿命，素日的表现，这些都是切入点。
可是光靠这些切入点还不够，还要增加陪审团以及社会舆论，对于白薇的同情。
文颖欣看着陈彦祖面露微笑：“这种时候就该请米歇尔出马了。她用舆论攻势，先把白薇的分数拉起来，在法庭上就有机会。”
“你说的没错，机会的确存在，但有机会不代表能赢。我不是输不起，一个律师迟早会输官司。但是这次如果我输了，白薇很可能会被判死刑。虽然她时日无多，但我希望她死在病床上，而不是绞刑架。我的辩护思路，就是故意谋杀不成立，应该是可谅解的杀人。我知道这条路很难走，胜算并不高，但我还是要装的胸有成竹，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有办法。”
说到这里陈彦祖忍不住苦笑：“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甚至没本事。当年伤害了这个女人，又在这里抓了那个女人，现在又不能帮这个女人脱离苦海。”
曾经令许多男人心碎的文颖欣当然清楚，陈彦祖此刻表现出来的状态，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双手紧紧抓着陈彦祖的手，生怕机会从手心溜走。
“你没做错任何事，那天晚上你本来是要救她，差一点就成功了。是白薇自己决定投降，和其他人无关。你压力太大了，需要有人帮你解压。我可以帮你。”
陈彦祖另一只手轻轻搂住文颖欣的腰：“是不是只要我想，做什么都行？”
文颖欣心头狂跳面红过耳，虽然一直期待着这一刻，但是来的这么突然，还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低下头，轻声说着：“这里又没有人，我就算喊救命也没用。当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那这样是不是也没问题？”
说话间，陈彦祖猛然抽回手，在文颖欣头上凿了一记暴栗。
看着他哈哈大笑的样子，文颖欣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刚才他的沮丧软弱，居然都是装出来的。
“你骗我？”
文颖欣先是惊愕，后是失望，接着是委屈，最后则是愤怒。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转身疾走。
她不知道要去哪能去哪，但总要先逃离这里再说。
陈彦祖快步追上，眼看哄了几句都不见效，忽然一把将文颖欣抱起来，在空中转了几个圈。
文颖欣挥着拳头朝陈彦祖身上乱打一阵，心里的怨气少了一些，但还是气呼呼地说着：“你欺负我，我去告诉师父还有心姑姑！”
“我不是故意耍你，是让你提高警惕，免得被男人骗。再就是问你的感受。像你刚才那样，明明付出一片真心，结果被人拿来耍，你会不会气的想要骂人？”
“何止是骂人，我想杀人啊！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掐死你。”
“我只是耍你，你就这么恨我。如果我装脆弱占了你的便宜，然后再被你发现是欺骗。不止这样，我还打你骂你，每天把你打的遍体鳞伤，你会怎么想？接着你又发现我不止对你这样，还对其他人也做类似的事，你又会怎么做？你会非常生气，为了发泄可能会去烧货仓，也可能因为很普通的口角就杀人。人们只看到了你的胡作非为，看不到背后的原因。”
文颖欣这下明白过来，擦了擦眼泪看着陈彦祖：“这就是你的策略？”
“现在不生气了吧？”
“谁说的？你不管用什么策略，都不该拿我做实验品！我都不会原谅你。”
文颖欣气呼呼地坐下，故意低下头不说话。
陈彦祖只好坐在她身边，耐心地哄着。
“我向你赔罪总行了吧。”
“没那么容易！除非……这样！”
文颖欣猛地转身，双手掐向陈彦祖的脖子。
陈彦祖伸手去呵她的痒。
两人嬉笑打闹间，不知不觉文颖欣已经把陈彦祖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伸手去掐脖子。
但是忽然停下手，看着陈彦祖微笑开口：“你就算骗我，打我，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现在想你起来。这样压着，我很辛苦……师兄的情况你很清楚，这么玩很容易出事的。”
“休想！谁让你欺负我，我就偏偏要玩，还要玩的更过分，看看究竟会不会出事。”
文颖欣边说边改变姿势，从骑变成趴在陈彦祖身上，紧紧压着他不放。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场官司的时间最好长一点，这样自己就可以多几次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