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会防备男人,但通常不会防备一个漂亮又端庄的同性。也正是因为这样,女孩每次出手都会成功,让很多女人受害。
根据索菲娅介绍,皮耶的技术其实算不上特别高明。除了残酷的手段折磨,外加煤气灯效应之外,最主要还是靠一些药物,对人的大脑皮层造成损害,达到自己目的。在她这种级别的催眠师眼里,用这种手段实行精神控制,就好像那种打不开保险柜,要用气焊切割的笨贼一样可笑。
最直接的弊病,就是这种方法会存在严重的破绽。只要被人抓住破绽,就能唤醒被害人意识。陈彦祖在餐厅提到勒芒,又提到女孩的家人,就让受害人精神出现松动。头疼就是即将失控的表现。也正因为这个松动,索菲娅帮女孩解除控制的时候,省了不少手脚。
根据女孩指证,结合皮耶的随身物品,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其在港岛的犯罪事实。其真实身份,以及其他罪行,国际刑警方面也会尽快提供报告。
另据女孩回忆,皮耶酒醉之后,经常会念叨一个女人的名字,并诅咒对方灵魂下地狱,永远无法升入天堂之类。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又和皮耶有什么恩怨,女孩也不清楚。
陈彦祖看着白薇,语气中满是鼓励:“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杀的人都有该死的理由。所以你不需要自责,更不要认为自己杀了人,就注定难逃一死。”
“我知道。我原本经常失眠,梦里经常被你骂,被家里人骂。自从我杀那些人开始,就很少做噩梦。从那时候我就知道,是老天让我去杀恶人,用这种方式赎罪。”
“那你有没有想过报警?通过警方的力量,把这些人渣绳之以法?”
白薇摇头:“报警没用的。我在宝岛的时候就知道,警察和这些人是一路货色。如果不是警察包庇,那些人又怎么会为所欲为。在星洲也是一样,警察只会为有钱人说话,不会帮普通市民。既然宝岛、星洲的警察都是这样,港岛的也没理由例外。”
罗乐儿开口:“可这些只是你想出来的,没有实际证据。”
“当然有。我看到雷志雄和当警察的谈笑风生,看到姓李的和警队的阿SIR吃吃喝喝,这些难道不是证据?皮耶和领事是好朋友,又是洋鬼子,报警有用么?如果我选择报警,而不是亲自动手,那些人不是跑了,就是会伤害更多女生。你也是女人,应该清楚贞洁对女人是何等重要。就算我把那些人渣打成肉泥,那些女生失去的清白也不会恢复。晚一天动手,就会多几个人受害。还有,他们在搞比赛,你知不知道那个比赛的内容是什么?奖品又是什么?”
罗乐儿并没有被白薇吓住,冷静地回应:“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他们选中的奖品。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受欢迎,被这些人视为王后。”
白薇愣了一下:“你知道……那你还这么说?”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律师,问你这些问题,不是和你争论对错,而是让你知道,法庭上对方会问什么,以及你的答案。你说你不相信警察,是不是因为你有过被警察欺骗甚至伤害的经历?如果有就告诉我们,如果有证据就更好。”
白薇摇头:“证据……这个肯定没有了。我当年在宝岛的时候……”
她在宝岛的时候,先后几次见义勇为。抓过小偷、小混混以及试图非礼女性的色狼。
结果小偷被送到警署很快就被放走,后来才知道,小偷会把一部分赃款分给管事警员,早就形成利益关系。
她抓了小混混,自己家就遭到报复,被人扔燃烧瓶。
最惨的是自己抓的色狼,就因为有关系,不但可以逍遥法外,还反过来告白薇人身伤害。眷村里还说白薇是被色狼占了便宜,才出手那么重,搞得她声名狼藉,自己险些入狱。多病的母亲,更是因为这件事忧愤而死。
这一连串打击,几乎都和警方有关,最后更是因为保卫清白,而沦落成通缉犯。
这些事她记忆深刻,但是没办法提供证据。宝岛方面依旧保持着对她的通缉,当然不可能提供任何证据帮她证明清白。
在星洲她倒是没吃过警察的亏,但是亲眼见过那些警队高层如何讨好自己干妈。在她看来,这些人和宝岛的警察没什么分别。再就是雷志雄作恶多端,也不见警察对他怎么样,更让白薇坚信,警队不可信任。
罗乐儿又提出下一个问题:“那你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当伙伴?你的确很有本事,但是一个人势单力薄,如果可以找到战友,不是更有把握?”
“怎么可能有人帮我杀人?我又怎么可能叫别人陪我杀人?我在港岛的朋友不是很多,最熟悉的就是阿祖。不要说他现在是大律师功成名就,就是普通人,我也不能拉他去做犯法的事。”
“你有没有考虑过不杀?比如把他们打伤,让他们失去作恶能力之类?”
“这种人必须死!”
白薇说到这里,牙齿又不自觉咬紧:“清白是女性的第二生命,他们践踏了女人的清白,就是要她们的命。对于那些受害人来说,这辈子都被毁了,只有用这些人渣的命才可以还那些女孩子公道!”
陈彦祖接替罗乐儿提问:“那你为什么烧掉那些人的相册?本来警方可以找到证据,结果被你烧了,什么都没了。还有,像是三木宏,他已经重伤入院,而且处于警方严密监控之下,换句话说不具备继续作案的能力。你杀了他并不能保护那些女生,相反掐断了警方破案的线索。你这样不是帮警察,而是帮那些人渣。”
“我故意的。”
白薇坦然承认:“我不希望警方找到那些人渣保留的相册,因为相册一旦曝光,会有很多女生因为无法承受舆论压力走上绝路,很多家庭会破裂,很多人会失去终身幸福。我知道警方会保密,但是警方的这种承诺,根本不能相信。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些东西彻底消失。”
“那你为什么要杀三木宏?”
“因为他该死!还有,他是日本人,他犯的罪行又不足以被判死刑。最后很大概率被引渡回去,又或者坐牢放人。我不会让他活着回日本,如果他活着回去,你就有危险。”
白薇看着陈彦祖:“我了解过三木宏的背景,如果让他有机会和日本取得联络,你一定会被相乐会的人盯上。据我所知,相乐会有十二武士,还是号称剑圣的柳生宗狩,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棍。我不能让他们威胁到你以及你的家庭,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
她沉吟片刻,继续说下去:“如果那天晚上我没被抓住,我就会去日本,和相乐会同归于尽。这是我欠你的,必须要还给你。”
陈彦祖和罗乐儿对视一眼,安慰了白薇几句,终止谈话。
走出收押所,丽莎忽然叹口气:“白薇的头脑一定有问题。”
陈彦祖看了一眼丽莎:“为什么这么说?”
“她一直说什么欠你的,还说清白是生命之类,这些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现代人观点。”
“那小丫头,师父考你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不是一个现代人,但是在现代犯了法,你觉得她适不适合用现代的法律审判?”
丽莎眨巴着眼睛,不知如何回答。
陈彦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请米歇尔晚上过来看录影带,解冻奇兵,看过之后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