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这次来真的？”
“我们接受委托，当然要认真。”
佘美兰看了严少筠两眼，哼了一声，忽然松开手，来到水龙头下面用力洗。一边洗一边说着：“看来我真的老了，老眼昏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枉我这几年一片真心，没想到是这样。”
严少筠递上纸巾，叫了一声：“婆婆擦手……”
佘美兰却没有接，自己撕了一张纸巾擦手，大步走出卫生间。
随后的宴席过程中，佘美兰脸上虽然也带着笑，但是神色和之前颇为不同。再就是整个宴会期间，和其他女生都有说有笑，还把文颖欣和丽莎叫来，拍陈家的全家福，唯独对严少筠不理不睬，仿佛把她当成空气。
深夜，九龙塘别墅。
按照约定，陈彦祖这段时间不回来住。尤其今晚，凌胜男更是眉目传情，想要把人留在湾仔。
可是陈彦祖找了个借口，说是有几本很重要的书落在家里，一定要回去拿。
借着拿书的借口进了严少筠卧室，随后关上房门，开始了猛烈进攻。
直到守方宣布投降，陈彦祖依旧没有放开手，紧紧抱着严少筠，在她耳边安慰。
“我虽然不知道兰姐和你说了什么，但据我估计，应该和这次的官司有关。你们的交谈很不愉快，兰姐发你的脾气。我老妈那个人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出名的报仇不过夜。不过你不用担心，她是江湖女侠，不会欺压弱小，绝不会朝凡妮莎发脾气。”
“我担心的不是凡妮莎，是我们……”
严少筠讲述着卫生间两人对话内容：“我担心如果真的赢了你，兰姐会不会把我们母女扫地出门？不认我这个媳妇？你会不会因为丢面子就翻脸？”
“你这么说是对我的能力没信心？还是对我的心胸没信心？”
“我知道你不是秦伟明那个混蛋，不介意给我做帮手。可是现在情况不同，所有行家都看好你做名状，施先生更是想要把名状和子珊的婚礼绑在一起。我敢打赌，到时候他会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一下子成为港岛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如果只计算利益，我输给你，对我们这个家，对白薇，都有好处。”
“可是如果只计算利益，我们和顾剑声又有什么分别？一个要人手下留情的名状，又能走多远？”
严少筠长出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我不怕兰姐骂我，最担心你也觉得我小肚鸡肠，不懂得为大局考虑。”
“我从不认为有什么大局值得一个人牺牲自己的原则和立场。何况讲到大局，你也可以要求我为你牺牲，保住我们的家庭，也不让凡妮莎叫子珊妈咪。至少也要告诉你，司徒究竟说了什么。你没有要求我，我又凭什么要求你。”
严少筠搂着陈彦祖脖子：“那我如果要你说，你会不会说？”
“我要求交换。”
“要求驳回。我一定要你说。”
“我选择拒绝。”
“那我就严刑逼供……”
这次主动的是严少筠。
虽然她已经筋疲力尽，但还是努力表现，取悦自己的爱人。因为她很清楚，未来一段时间，两人肯定没机会像现在这样享受快乐。再就是佘美兰那边，还有一关等着自己。
自己能做的，就是享受当下，明天的愁苦，交给明天的自己去面对。
乐善大厦。
凌胜男拉了苏嘉丽和文颖欣，陪佘美兰打麻将，阿玲阿琪在一旁伺候。几个女人牌打得小心翼翼，明明听牌也不敢胡，反倒是努力放牌给佘美兰。
几个人里面，牌技最高的还是凌胜男。她从小混偏门，四岁学打牌，十一岁就可以上桌赢钱。佘美兰年岁渐增，功力不进反退，已经不复当年之勇。至于另外两个良家妇女，更不具备和她抗衡的能力。
但作为牌技最高的那个，反倒是输得最多。一不小心，又成功点炮，让佘美兰胡了一把清一色。
佘美兰看了一眼凌胜男：“你这样让我，是不是觉得我不中用了，不是你的对手？”
凌胜男连忙笑着摇头：“当然不是了。一家人打牌，哪有什么输赢，最重要的是开心。婆婆你开心，做媳妇的就开心，全家人都开心，这才是皆大欢喜。没有谁让谁，只有家和万事兴。”
佘美兰点点头，又哼了一声：“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想就好了！可惜我错把鱼目当珍珠，好心用错了对象！胜男，婆婆以前如果对你有冷落的地方，还希望你多原谅。”
“做媳妇的孝顺婆婆是应该的，老人家如果生我的气，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要怪也是怪我自己。何况我一直觉得，兰姐你一视同仁，并没有冷落谁。”
“现在看，一视同仁也未必是好事，有的人不值得我对她那么好！阿祖那个混小子有眼无珠，但我这个做娘的，一定要懂得看人！颖欣，我问你，如果阿祖想要一张万子，你会不会打呢？”
文颖欣有些尴尬地笑：“师母，其实做律师和打麻将是不同的……”
“你只要回答我，会还是不会？”
“当然会了……”
“海伦，你就不用说了。”
苏嘉丽也想要辩解什么，但是在凌胜男的眼神警告下，只好选择笑笑不说话。
凌胜男接过话头：“其实道理很简单的，真正对阿祖好的，不但不会和他争，相反会帮他安排一切。就拿我来说吧，其实呢还想带个牌搭子过来。就是安心米业的何太太，也就是思愚的妈咪……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也就没必要隐瞒。她现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如意郎君。每月给这里送三百斤极品泰国香米，既是孝敬公公婆婆，也是为了让自己感觉好一点，好像有婆家一样。。”
佘美兰一愣：“这……会不会不太好？”
“只要阿祖喜欢就行了。大不了，就让她在湾仔和我一起陪阿祖打牌，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被发现。她本人没意见，阿祖也会开心，我看到老公开心自己就开心，其他的都不重要。还有，阿祖和施先生的女儿结婚，对他的前途有好处，我一定会全力相助。”
佘美兰又气呼呼地丢出一张牌：“可惜有的人，就是不懂道理！不但不肯帮，还反过来搞破坏。”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婆婆点头，其他的事，就让媳妇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