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码头。
一艘快艇停在陈彦祖和文颖欣面前。驾驶员朝陈彦祖点头,说了一声:“陆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两人点头上船,快艇划破水面,疾驰向远方。
昨天晚上,陆相平给陈彦祖打了电话,约定今天在海上游艇见面。
之所以选游艇不选酒楼或是茶室,是因为交谈的内容可能涉及到一些隐私,不想走漏风声。再就是陆相平称,这次会谈希望录音录像,在游艇上反倒是更方便。
陈彦祖本意是带上米歇尔,毕竟这方面她才是专业,但文颖欣坚持把这份工作抢了过来。
她很清楚,对方开出这样的条件,说明会面可能存在风险。但正因如此,才更加坚持要同行。
在她看来,跟随师兄出生入死共同冒险是一种特权,也可以算作福利。
不管怎么算,米歇尔这个外人,都没资格排在自己前面。输给严少筠、罗乐儿那些人就算了,如果连米歇尔这个排骨精都赢不了,自己还算什么律政司女神?
至于拍照或者录音,没什么技术难度,谁都可以做。
快艇一路到了海上,停在一艘双层甲板游艇前方。
舷梯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四方大脸体态健硕,上身花格子短袖衫敞着胸,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发达肌肉,下着沙滩裤。身旁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泳装女郎,艾达赫然也在其中。
那个高冷的女高管,此刻表现得和那些暖场模特没什么分别。
男人朝陈彦祖伸手:“鄙人陆相平,久仰陈大状的大名。这位美女是……”
文颖欣主动开口:“文颖欣,陈彦祖先生的师妹,也是今天这场会谈的见证人。”
陆相平笑着寒暄两句,邀请两人进入船舱。
一层船舱里,站着几个男人。
和外面的氛围不同,这些男人神情冷漠眼神凶悍,最为惹眼的,是两个光头黑人。
两个人身高超过两米,肌肉发达皮肤黝黑,好像电视上那些篮球运动员。
其他几个男人虽然没这么惹眼,但也给人一种不好招惹的感觉。
文颖欣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情不自禁握紧陈彦祖的手。
陆相平代为介绍:“这些和外面的女生一样,都是醒狮的员工。这两个大个子是双胞胎,在日本很受欢迎的。你知道,日本很多女人嫁给有钱人,就是盼着老公早死。继承家产之后,当然要享受。请两个这样的黑人保镖,对她们来说威风又有面子,不知道多抢手。”
陈彦祖微笑:“既然这么抢手,应该留在日本帮你赚钱才对,为什么带来港岛?是不是他们想要赚更多人工,想要我帮忙介绍到兴达工作?”
“陈大状真会开玩笑,其实醒狮的人才,比你们想象中更多。我带他们来,只是想让你直观了解,我们的团队实力。不是陆某人夸口,全港岛屿甚至整个东南亚,私家保镖这行,我认第二,没人能认第一。论公司我或许不是最大的,但是论人才我绝对是最多的。就算有人靠钱收买一些,我随时可以拉出更多后备。最重要的是,真正的人才,不是靠钱就能买走的。”
他向后伸手,艾达递过一支香烟,又为他点燃,陆相平则在艾达脸上亲了一口。
“艾达是空手道黑带,一掌可以劈碎十二块厚度2厘米的木板,思想也很传统。如果有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想要占她便宜,一定会死的很惨。但是为了我,她可以陪任何男人上床。我现在说句话,她马上就可以为陈大状服务。这种才叫做核心财产,就算出十倍二十倍人工,也休想让他们改换门庭!”
陈彦祖微笑以对:“陆先生今天约我见面,就为了展示你的核心财产?再就是警告我,不要打你公司的主意?因为有这些核心资产在,就算我们拉走你其他部下,你一样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陈大状误会了,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我们无冤无仇,之所以弄成这样,完全是因为白薇那个贱人!醒狮虽然看上去只是一家保镖公司,但真正的实力,绝对超出想象。一个合格的保镖,不可以主动惹事,但也不会任人宰割。大家和则两利,战则两害,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更何况为了白薇那种贱人,不值得。”
陈彦祖面带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录音录像?”
“这些话你都可以录下来,我可以对自己说过的每个字负责!白薇不但是个贱人,而且撒谎成性!她是不是告诉你,只有你和雷志雄两个男人?还装的三贞九烈?我可以告诉你,她撒谎!你知不知道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她在做X!后来听她说,原本是做啤酒妹,结果被人在酒里下药,不但占了她便宜还拿走她身上全部的钱。因为这件事,她自暴自弃,开始出卖自己。”
文颖欣盯着陆相平:“无凭无据,这样说人家可以告你诽谤!”
“要证据是吧?当然有了。”
他转头看向两个黑人中的一个:“把带子拿过来。”
游艇一层有电视机,录像机,可以随时播放录影带。
录影带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手里举着照片对着镜头笑:“我不知道她叫不叫白薇,但我知道这个女人,她很棒的,而且收的钱不算多,很划得来!”
跟着又有几个男人,都手持白薇照片,作证她是出来做的。
陆相平继续说:“她除了这些客人,也有其他男人。”
镜头里一间卧室,卧室的门打开,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拖着白薇进入房间。
白薇拼命挣扎高声呼救,但是看得出来,她状态不正常。四肢软弱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即便拼命反抗,依旧被那个面具男侵犯。
而画面里的男人皮肤黝黑,和那两个黑人的肤色基本一致,身高体态也大致相同。
文颖欣眉头紧皱,握紧陈彦祖的手,陈彦祖则脸色阴沉一语不发。
陆相平看向陈彦祖:“发生这种事,我也很痛心。我也问过白薇,要不要报警,可是她不愿意。我也明白,这种事闹大了,对女人的名声不好。尤其她是做保镖的,让人知道她连自己都保不住,谁还敢用她。”
文颖欣怒斥:“这盘录影带摆明了是设计陷害!我怀疑,影片里的罪犯,就是你身边这两个人其中之一。”
“这位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不能因为肤色相似,就说是他们做的,人家可以告你歧视。”
陈彦祖这时候开口:“这样的录影带,不会只有白薇一盘。其实那天晚上,我之所以开三倍人工请艾达姐过档,就是想要看她的反应。面对如此诱人的条件,她想都没想就拒绝,意味着两种可能。第一,她非常爱你,也爱这家公司;第二,她很怕你。”
陆相平冷笑:“我想答案一定是一,艾达你说是不是?至于她们几个,答案也是一样。”
几个比基尼女郎点头,谁都没说话。
电视机里一片雪花,几分钟后,再次出现画面,只是这次场景从室内变成树林。
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嘴里不停地用日语大叫救命。
白薇拖着铁棍,朝着男人走去。
男人剧烈挣扎,白薇停顿片刻,再度向前。
看得出来,她处于挣扎中,几次想要放弃,但最终还是来到男子面前,猛地挥舞铁棍。下一秒,男人的头被打成个烂西瓜,样子惨不忍睹。
陆相平叹气:“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真的对不起白薇,她早就坐牢了。正因为我对手下员工仁至义尽,她们才对我忠心耿耿。她们爱我是应该的,怎么可能恨我?”
陈彦祖冷笑:“如果真是仁至义尽,这盘录影带就不应该出现在这。”
“我留着这盘带子,只是希望提醒其他人,哪怕像白薇这样,也可以重新做人。其他人就更应该对自己有信心,一定可以改变自己,没有其他意思。”
文颖欣厉声质问:“这盘录影带从哪来的?”
“有人把包裹放在我门口,打开之后就看到了,至于哪来的,我也不清楚。”
陈彦祖冷笑:“我想你不会只有这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