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加入这个案子,小诗就不再给我好脸色。她说我帮你和她大哥抢名状是忘恩负义,她不想和我说话。”
“怎么会这样?这份工作本来就是阿祖要你做的,再说我也是她大嫂,她应该一视同仁才对。”
“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讲道理。陪审团是这样,我们身边人也是。从你做出决定那一刻,就该做好准备,这次有的熬。”
严少筠笑着看了一眼程展:“你很少说那么多话。”
“因为这几天小诗不理我,我快要憋死。”
“那你说,阿祖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面临别人的误会或者压力?”
程展摇头:“我就算一年不说话,也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不肯回答,就说明知道答案。这样不公平的,我和他争就是天理不容,他和我争就是天经地义。为什么?”
“我答不出来,你自己慢慢想。”
等到叶守廉回来,严少筠已经调整好呼吸,微笑着发出邀请:“聊完案子,我请大家吃宵夜。另外,总是来律政司太麻烦了,下次可以来律师行开会。”
叶守廉迟疑:“这样方便么?”
“政府给的钱太少,如果再去外面租房子就要倒贴老本。所以我决定,征用律师行的办公室。辩方律师的办公场地,自己想把办法解决!”
两天后。
陈彦祖一行人,来到位于九龙湾常悦道的一栋写字楼,看着面前干净整洁装修豪华的办公室,又摸了摸真皮办公椅,罗乐儿忍不住两眼放光:“这里的环境,比深水埗好多了。”
陈彦祖在旁冷声提醒:“租金也贵多了。我们一层楼的租金,也比不上这里一个单位。”
“一分钱一分货,也没什么不对。何况送了我们这多家具……”
“是借,不是送!这个案子结束,要还给高先生的!”
领他们过来的林守信微笑:“陈先生不用客气,像这样的单位,君天财团名下有上百个,如果陈大状满意,可以一直用下去。这也是小姐的意思。”
罗乐儿一下子把手从真皮座椅靠垫上抽回来,紧张地看着林守信:“希敏小姐回来了?”
丽莎同样紧张,呼吸都几乎停止。
林守信摇头微笑:“是小姐打国际长途安排的。总之一句话,大小姐可以帮陈先生解决所有困难,是所有!”
陈彦祖知道严少筠在老妈那受了气,拿自己发脾气也正常。因此在办公室问题上没有争执,只是希望章丽娜或者凌胜男帮忙解决一下。
没想到高浩天消息灵通,居然抢在前面做出布置。这里的设施一流服务周到,一日三餐由高级酒楼提供外送。一切费用,都由君天承担。
在这办公,和神仙没什么分别。只是欠了这么大人情,还不知道要怎么偿还。
丽莎这时候开口:“麻烦帮我们准备一块黑板,另外我师父要费很多心思准备官司,这里需要咖啡机,还要有糖水润喉。”
“黑板已经准备好了,咖啡和糖水,也会有专人负责。冰箱里放了饮料,储物间有蒸馏水。如果有什么临时需求,就打给大厦的服务部,他们会在二十分钟之内准备好一切。”
等到林守信离开,陈彦祖轻轻捏了捏徒弟的脸:“越来越不像话!林先生是高先生的助理,很多大老板看到他都要客气三分,你居然吩咐他做事,是不是要造反?”
丽莎眨巴着眼睛:“我觉得他慈眉善目,应该没关系的。总之我们马上开始工作,还有……师父要不要送花给少筠姐赔罪,免得她真的生你气。”
“这些还用你说?我已经让人去做了,先解决案子。”
深水埗律师行、九龙办公室。
两个房间里悬挂起黑板,各自列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以及对手有用的信息。
如果有人把两块黑板做对照,就会发现内容完全一致。
深水埗楼下,一名送花的员工刚刚走到楼下,就被人拦住,简单交谈几句后,就把花交给对方离开。
几分钟后,花已经跟着垃圾车,送入远方。
别墅客房。
李丽华与两位贵妇和佘美兰一起打麻将。
虽然从骨子里看不起城寨出身的黑道女人,但为了女儿终身幸福,又考虑到高家那个强敌,李丽华只能装出亲切样子,一边打牌一边闲聊。
说着四大名状的好处,以及施文彬帮陈彦祖设计的未来。
“阿祖如果想做生意,有的是公司给他管。不过根据我们观察,他似乎对打官司更感兴趣。我们很开明的,女婿想做什么,尽管做就行了。先做大律师,过几年去做法官,再就是做大法官。谁如果阻止阿祖走这条路,就一定不是自己人了。别怪我说话难听,那些别有二心的,就像这些烂牌一样,应该早点打出去,免得影响我们做大牌。”
一连五天,陈彦祖每天送花,始终没有回应。
就连文颖欣都有些担心:“师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是证人还是证据?有什么发现尽管说出来。”
“我不是说案子,我是说少筠姐。你们两个吵架,从来没有超过三天。这次会不会时间太长了一点?”
“现在打仗啊,还想那么多?集中精神看资料,另外宝岛的证人也快到了,记得提醒我,和他们谈话。”
陈彦祖的CALL机响起,是米歇尔打来,电话里,她的语气焦急:“我这里收到一组照片,和严少筠以及律政司的人有关……不是叶守廉,是一个新来的助理检控,年纪比你还要小,样子不如你帅但也不算差。我找人查过了,他父母在澳洲做矿石生意,家里有的是钱,总之是个强敌……你最好过来一下,先看照片。另外给兰姐打电话,免得她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