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审团一阵骚动。
迷魂党选择目标这件事,并没对外界公开,这些人自然无从了解。现在从警察嘴里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自然没办法保持冷静。
陈彦祖则继续自己的提问。
“死者乔永良与主控官,是否有足够多的交集?”
严少筠:“反对!反对辩方提出假设性问题!”
陈彦祖:“辩方只是根据已知事实,做出合理分析。”
丁明珠:“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问题。”
章丽娜点头:“由于死者和主控官是同行,当然有可能近距离接触。”
“所以死者完全有可能对主控官施加侵害是不是?”
“我只能说,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不是我的当事人,警方是否把乔永良列为怀疑对象?”
“我只能说暂时还没有,但是有足够的时间,我们一定会调查到乔永良头上。”
“这个时间究竟是多少?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
“警方没办法给出答案。”
“乔永良有一名助手,叫做秦伟明是不是?”
“是。”
“他被警方逮捕,正面临指控是不是?”
“是。”
“请问,他的罪名是什么?”
“意图侵犯他的前妻,也就是主控官。”
陪审团再次哗然。
严少筠早已经料到陈彦祖有可能出这招,只是没想到他真的毫无犹豫用出来,眉头微微皱起。
程展咳嗽两声,严少筠朝他微笑,表示自己没什么。不会因为这种精神攻击,就自乱阵脚。
在开庭前,陈彦祖就寄了录音带过来,在里面说的很清楚,法庭如擂台,相打无好手。
陈彦祖:“请问主控官除了报警,还做了什么?”
“使用适度武力进行了自卫,导致秦伟明受伤。”
“警方如何看待主控官使用武力这种行为?”
“虽然警方并不支持市民靠个人武力解决问题的,但是当时那种环境,自卫是一个非常合理的选择。”
“法官大人,我没有问题了。”
严少筠轻咳一声:“证人,秦伟明的证词中,提及对我本人的侵犯总共有几次?”
章丽娜也没想到,严少筠居然会在法庭上主动提这个问题。迟疑几秒钟后才回答:“两次。这次的未遂,还有……”
“还有当年他侵犯我,逼迫我和他结婚是不是?”
“是。”
“如果我在案发当日,不是自卫,而是用其他方法进入秦伟明的住所,使用致命的武力,导致秦伟明死亡,警方还会不会把我的行为定性为自卫?”
“这个……”
“你们会按照谋杀对我展开调查,交给律政司发起指控是不是?”
“是。”
“一个人受到过伤害,不等于他有资格去伤害别人,更不等于他在法律上获得了某种特权是不是?”
“是。”
“雷志雄被杀后,警方对他的死如何定性?”
“谋杀。”
“发现他的迷魂党身份后,这个定性是否有过变化?”
“没有。”
“为什么?已经知道雷志雄那么坏,杀了他就该是大快人心,为什么还要指控谋杀?”
“因为……因为死者的品行如何,不影响案件的调查以及罪名的确定。”
“多谢,我没有问题了。”
陈彦祖随即传召上庭的,是来自宝岛的证人。
这名证人年纪是个六十几岁的老人,头发花白腰杆笔直,他是白家族人名叫白靖忠,论辈分和白啸风是同辈,当年白啸风去宝岛也是投奔他。
多亏宝岛的政策全面改变,和港岛往来增多,白靖忠才有机会来港岛。
他上庭的主要目的,是介绍白薇的生活环境,以及离开宝岛的原因。
“我们那个村子,和其他眷村不同。其实我们和军队的关系,已经没有那么亲密,就算是曾经当过兵的,也都不再提当年的事。比起政府的法律,我们更愿意遵守村规。因为政府的话随时可能作废,就连发行的钞票都可以作废,还有什么信用?相比起来,还是村子里的人更可靠。”
陈彦祖询问:“请问,你们村子大概有什么规矩?”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教人要做个好人,守规矩讲道理,不可以为非作歹,不可以去乱来这些。反正比那些法律可靠多了。”
“请问,你们的村规里,对女性有哪些要求?”
“我们对女性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守身如玉,不可以水性杨花。选定了一个男人,就不可以改变。我们村子从建立到现在,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离婚,寡妇也没有改嫁。”
“如果一个女性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和男人有了亲密关系,又该怎么办?”
“那就看那个男人肯不肯娶她,以及女人是否有老公。如果她有老公,那就一定要男人女人一起死。如果没有,男人又肯娶她的话,那就最好不过。如果男人不想负责,那女人就必死无疑。不过她如果能在死之前,杀了那个男人,就算是赎罪。我们还会承认她是村里的一分子,会照顾她的家人。”
陈彦祖微笑:“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杀了那个男人,才是最好的结果?这样不是鼓励杀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