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持续了大概三十分钟,等到催眠结束,索菲娅走出病房,陈彦祖等人跟出去,只有丽莎留下看着病人。
来到外面的索菲娅轻轻摇头:“病人的情况比较棘手,治疗起来难度很大,你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
米歇尔看向陈彦祖:“高先生有的是钱,就算彭慕晴在这里养老都没问题。关键是她的病一天没治好,就一天没办法站出来指控自己老公,你这个做律师的就没办法帮忙。你不如问问高先生,下一步想怎么做?是不是等彭小姐病好,再让你过来。”
索菲娅摇头:“她的情况不像是普通的思觉失调,更像是长期折磨,导致精神病症。就好像一个开关一样,一旦这个开关被按下,她就会变得非常恐惧、激动,甚至会做出过激行为。但是只要不触碰这个开关,她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也就是说,她的行为能力和判断能力,和正常人分别不大。不需要等她痊愈,才可以提出控诉或者录口供。”
关子珊立刻追问:“就是说那份报告是假的!”
“也不能那么武断,毕竟是三年前的报告,经过长期治疗,或许病人的情况有所好转。总之通过催眠,我发现病人极度缺乏安全感,情绪也比较敏感,非常容易触碰到那个开关。但是只要你小心一点,又或者得到病人足够的信任,就可以进行正常的沟通。我想最好是重新做一次精神鉴定,拿到报告之后,再提出指控。不过阿祖也说了,她老公会过来陪同,这会让病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对于病情也会有不利影响。”
陈彦祖点头:“我负责想办法,总之这次要多辛苦你。”
“不用和我客气,我最近又研究出几种新的催眠方法,你要负责当小白鼠。”
陈彦祖会不定期倒索菲娅那里做心理检查,自愿接受催眠,这也是两人的约定。
由于索菲娅特别要求,催眠时不能有第三人在场,陈彦祖在接受催眠时又没有意识。所以不清楚催眠期间自己说过什么,两个人做过什么。只是每次催眠后,都觉得索菲娅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是在回味什么,又像是充满期待。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些催眠对自己并没有害处,陈彦祖也就不会拒绝。
十分钟后,丽莎跑出来,要陈彦祖进病房,称彭慕晴要见他。
她从催眠中恢复之后,和表妹丽莎短暂交流,就迫不及待提出要见陈彦祖。等到陈彦祖出现,就拉住他的手不放,紧张地询问:“方家勤是不是依旧不肯放过?他是不是要带我回去?”
“我说过了,只要你名义上依旧是方家勤的太太,就迟早要回去。不过不用怕,我既然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只不过帮忙的方法有很多,我要选个最有效的策略。首先,我要拿到授权书,成为你的代表律师。其次……”
陈彦祖耐心地讲解策略步骤,彭慕晴听的入神。
等到他说完,彭慕晴不住点头:“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切都靠你了。”
“你这么信任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两人正说话,忽然病房门被人推开,方家勤一步闯入,愤怒咆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丽莎毫不示弱怒喝:“在聊天啊,有什么问题?你大喊大叫干什么?”
“聊天?聊天用得着手拉着手?没想到这个贱人脸都花了,依旧去勾引男人!还有你阿,为什么拉着我老婆?我让你放开阿!”
方家勤说着话朝陈彦祖冲过去,陈彦祖不为所动,就等着方家勤动手,自己好给他两下狠的。
陈彦珍及时冲进房间,及时拉住方家勤。
她的力气很大,任凭方家勤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陈彦珍朝陈彦祖微笑:“小弟放心,有姐姐在,不会让你吃亏。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方先生的情绪是有一些激动,不过他没什么恶意。”
双胞胎带着几个医院的护卫员赶到,等待陈彦祖指令。这些护卫员各个身强力壮,从外形看,任意一个都足以制服方家勤。
陈彦祖轻轻摇头,又看向陈彦珍:“多谢老姐好意,不过我更希望你说服自己的当事人,不要大喊大叫。这里是医院,如果他不能保持安静,就只能请他离开。”
医院餐厅
陈彦珍、陈彦祖两姐弟对坐,关子珊坐在陈彦祖身边。
三人面前各自放着一杯咖啡,陈彦珍上下打量关子珊,满面笑容。
“MADAM关英姿飒爽,和小弟真的是天造地设。说起来真的是造化弄人,严大状美如天仙、罗乐儿青梅竹马、凌胜男财雄势大、换我是小弟,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关子珊微笑回应:“我没想过逼他做选择,事实上,比起他怎么选,我更关心陈小姐你怎么选。是继续帮助方家勤和自己的弟弟作对,还是两不相助。根据精神鉴定报告,方家勤同样患有严重的思觉失调,所以你的委托合同,肯定也是和方家其他人签的。考虑到案子里牵扯的细节过多,委托方不可能事先介绍的面面俱到,你随时可以用委托方隐瞒真相的理由终止合同。”
“近朱者赤,你跟小弟在一起,也变得像个律师。”
“过奖。其实是阿祖一直在帮警察普法,还让律师定期到警署搞讲座,提告警员的法律知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警察作为执法者,要做到熟悉法律,这样才能更好的服务社会。我不是专业律师,了解的不够多,不知道说的对还是不对。”
“小弟你这么伟大?办这种讲座居然不是为了收钱,而是为了提升警员法律素养。这似乎是政府的工作?”
陈彦祖笑着喝了口咖啡:“正因为政府不做,我才要帮忙做,也算是尽一个好市民的义务。子珊说的虽然不够完全,但基本准确,就看老姐你怎么想。”
“这是我第一单生意,如果就这么放弃,还有什么面子?你也不希望姐姐被人笑话吧?”
“彭慕晴怎么办?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恢复,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陈彦珍冷笑:“小弟你不是吧?做律师不可以感情用事,这个是从业的基础,难道老爸没有教你?就算老爸不教,你自己也该领悟了。何况这段婚姻,本来就是彭家有求于方家。她嫁过来居然不肯好好做媳妇,反倒是去外面乱搞,搞成现在这样只能算活该。”
根据陈彦珍介绍,方彭两家联姻,最开始是彭家主动。
彭慕晴当年是在花市,因为一盆兰花和方家勤相识。
两人见面之后互有好感,交换了联络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