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了彭慕雨见面,又对摩托车进行了改装。让摩托车速度比正常款更快,同时破坏了刹车系统。就是靠这种方法,制造了车祸。
米歇尔看着陈彦祖:“如果不是他做的,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包括杀人方法,见面地点,交谈内容都说的一清二楚,这肯定是他做的。”
陈彦祖摇头:“假设他说的是事实,方家勤为什么在在警局扮失忆。他已经承认,要买东西讨好小舅子,希望挽救自己的婚姻。为什么不肯承认,摩托和金表由方家勉转交?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当时根本不是转交,而是方家勤交给彭慕雨。方家勉只是把他大哥做过的事,说成自己做的。还有,彭慕雨卖金表这件事,方家勉怎么知道?他又怎么会想到把表赎回来?”
“他说是彭慕雨和方家勤说的,要方家勤帮忙把表拿回来,还说是他欠彭家的。”
“我相信这个说法,正因为这样,我更加确定,彭慕雨的交流对象是方家勤不是方家勉。彭慕雨有理由向方家勤提要求,因为对方是害自己姐姐的人,但不会和方家勉交涉,更不会从他手里拿东西。”
“他们两个是兄弟,谁给还不是一样?”
“彭慕雨最想做的,是帮姐姐离婚。他之所以下飞机之后先去见方家勤,而不是回家或者见彭慕晴,一定是因为方家勤做出了某种承诺。虽然我们不可能了解承诺的内容,但是基本可以确定,和方家勤与彭慕晴的婚姻有关。这种承诺外人没办法给,彭慕雨和方家勉没什么话说。所以我怀疑,方家勉把哥哥做过的事,放在自己身上。”
“谋杀罪这么严重,方家勉没理由替大哥承担。就算你可以证明他是无辜的,他也涉嫌妨碍司法公正还有包庇,加起来也要判不少年。最重要的是,方家是上市公司,他有了案底就没办法做总裁,怎么看都是吃力不讨好。”
“或许这才是他认罪的原因。他为了方氏,为了做一个合格的总裁,不得已娶了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有些人说日久生情,但是这种规律不是对所有人都起作用。他在信里说,与其两个人互相折磨,不如早点解脱。这句话固然是劝方家勤,又何尝不是劝自己?”
米歇尔想了想,苦笑一声:“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和终身监禁没什么分别。说不定他就是为了逃离他老婆,才跑去认罪。就算是死刑,也好过守着一个不喜欢的人,每天看他的脸。说来说去,最坏的是彭俊和方鸿业。他们拆散了两对情侣,制造了两队怨偶,这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
“最可恶的是悲剧发生之后,他们又会以无辜的形象出现。说自己没想过这样,又说自己的安排没问题,是当事人自己没处理好。因为自己不懂感情,或者认为感情不重要,就认为其他人也该和他们一样。”
“他们当然可恶,你姐姐也好不到哪去。明明是一家人,偏偏搞得像仇人一样。我听说她不但要挑战你,还要起诉自己的几个舅舅。说他们侵吞了属于母亲的财产,要求他们归还。”
“她这次回港岛,有一半是为了报仇。至于仇人,就是她认为对不起她妈咪的人,包括那几个舅舅和我老爸,至于我,算是株连。我想她在英国应该吃过很多苦,留下了刻骨铭心的仇恨,所以迫不及待地报复。”
“那她之前还表现得好像一家人一样?”
“她是想让我老爸体验一下被人欺骗感情的滋味,事实证明很成功。从剪彩仪式回来,我老爸一直不开心,觉得自己做错事,才把人害成这样。又在想康阿姨在英国究竟吃了多少苦,才让我姐姐变得这么偏激。”
米歇尔笑着把手搭在陈彦祖手上:“有问题的不是辉哥,是你姐姐。我想当年康阿姨和你老爸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开心,正因为这样,才会离家出走,把你姐姐生下来。再说她也不想想,就算她妈咪没遇到你老爸又怎么样?以康老先生的为人,还不是让她妈咪随便找个有钱人嫁了。住大房子开好车养洋狗,然后呢?说不定比彭慕晴都惨。”
“针不扎到肉里是不会疼的,我姐姐吃过多少苦我也不清楚,或许她那么想,也有自己的道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米歇尔并没有放手,反倒是整个人贴过来:“时间还早,多陪我一会,就一会就够了。”
陈彦祖看了看酒瓶,又看看脸颊泛红的米歇尔:“我上次就想说,不要喝那么多酒。喝醉酒的滋味很难受的,还容易变成酒精依赖,到时候又要去看医生。”
“一个人寂寞,喝醉了还能开心一点。喝醉了可以做梦,梦里可以看到你,可以和你说好多好多话。我也知道第二天醒了以后会头疼,可是头疼总好过心痛。如果我变成酒精依赖,第一个就怪你。如果你肯多陪陪我,我就不用喝这么多。”
眼看她整个人好象蛇一样缠上来,陈彦祖只好抢先开口:“我今晚一定陪你到你睡着为止。我们可以看星星、看录影带、聊天、打游戏机。总之朋友在一起,有很多事可以做。我记得上次在你这看到拼图版,大家可以拼图的。”
“你答应了陪我聊天不准后悔,不过聊天的方法要我选。”
米歇尔很清楚陈彦祖的身体特质,知道他很难控制自己。选择坐在他怀里,要他抱着自己聊天。
陈彦祖一方面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本能,一方面还要认真地去交谈。
米歇尔身体极不老实,在怀里扭来扭去。当发现这种行为,的确会让陈彦祖身体产生反应的时候,她变得更加兴奋,动作越来越激烈。同时也把自己的相思,对陈彦祖的不满都说出来。
“你为什么不可以把我当成伊莎贝拉,当成井上洋子?再不然就当我是舞女,走的时候在枕头旁边放点钱,我不介意的。还有啊,你可以给颖欣机会,和她玩恋爱游戏,为什么我就不行?我不要你和我谈恋爱,只要你当我是舞女,为什么这样都不行啊?是不是我真的这么差阿?”
“这些话你以前怎么不说?”
“我早就想说了,只是不敢。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是看你给颖欣机会,给小丫头机会,始终不肯给我机会,我就不开心。越不开心,就越想说,越想说就越是控制自己。最后只能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怕。今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胆子说出来,死就死吧,都说出来死也认了。”
陈彦祖眼珠转动,手微微放松,语气温柔。
“你做的很对,这些话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想说什么都说出来,我听了之后才知道怎么选。”
米歇尔开始倾诉,把自己对陈彦祖的幻想,到对严少筠等人的嫉妒,最后又说到工作上的压力。新人太强担心取代自己,新人太弱又不堪大用。同行竞争手段卑鄙,身居高位只能进不能退。
从情感倾诉到职场困境,最后说到私人恩怨。自己恨谁,谁又恨自己。越说声音越小,直到在陈彦祖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米歇尔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她坐直身子,任凭被子滑落,露出光溜溜的肩膀。神情先是狂喜,但是很快又变得失落。
沮丧地丢下被子,穿着内衣赤脚走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放着早餐,餐盘下则压着一张纸条。
希望我做的早餐和你胃口。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工作,那些酒我帮你收起来了,除了我之外,不要和其他人喝那么多。昨晚那条裙子很漂亮,弄坏了很可惜,我帮你脱下来挂在卫生间。最后,还要感谢你帮我了一个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一定会还给你。
米歇尔哼了一声,低头看看内衣,又看看早餐,嘟囔着:“想还人情,明明昨晚就可以,何必等将来?”
她坐下之后忽然又露出笑容:“肯和我说这么多,就说明关心我,也就是说还有希望。他说我帮了他的忙,我究竟说了什么?又帮了什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真该死!下次一定要少喝一点装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