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纠缠女人就不怕麻烦,也没办法告非礼。
进兴的打手,则利用这个机会再次围向阿琪。
阿琪握紧刀柄身形下伏,低声嘀咕:“太子哥,你迟到了……”
棍起刀落。
虽然下了命令要活捉,也知道抓到人之后可以干个爽。但是在动手的时候,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毕竟阿玲、阿琪两姐妹名声在外,社团的人都知道她们不好对付。这时候手软,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长短不齐的各色武器纷纷落下,阿琪靠着灵活的身手左右躲闪避让。
包围圈越来越小,她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少,双刀只能用来防守,很难出手伤人。
双拳难敌四手。
一旦陷入这种不同方向的围攻,身手再好也会变得被动。更何况这些围攻的古惑仔也不是寻常角色,要么是职业打手,要么也是经常打架经验丰富的烂仔。只几十秒的时间,阿琪就已经处于被动防守地步。
两柄长刀砍过来,阿琪腾身跃起闪避,双脚刚刚落地,冷不防斜刺里一棍扫来,正中阿琪的小腿。
伴随着一声痛呼,阿琪一个趔趄倒在地上。但是双刀并未脱手,而是贴地左右横扫,将两名古惑仔小腿斩伤。
其他人已经一窝蜂似的围过来,其中一人举起手中的球棍,对着阿琪小腹猛砸……
阿琪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迎接厄运的准备。
下一秒惨叫声传来,鲜血喷出。
发出惨叫的不是阿琪,而是那名持球棍的古惑仔。
一根钢管重重戳在他胸膛,那名古惑仔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喷出鲜血。
打倒这名古惑仔的人并未停手,钢管盘旋如飞,左右横扫棍,接连打翻几人,随即钢管抡起,砸在一个进兴打手头上。随着这名打手倒地,男人上步转身,手中钢管随身形转动抡打,把身后刚刚举起球棍的古惑仔打翻在地。
六点半棍·标龙枪,接四门棍·泰山压顶,再接少林棍·黄龙转身。
阿琪这时候才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之后心情格外激动,一边挣扎坐起一边喊道:“太子哥!”
陈彦祖身着西裤、背心,手持钢管,如同战神。
身边左右,已经倒了七八个进兴打仔。
其他打仔继续围着陈彦祖,一时间没人敢动手。
除了陈彦祖身手的确厉害以外,还因为在他后面出现的,是面如寒霜的凌胜男以及手提武士刀的阿玲。
凌胜男没有拿任何武器,但是单纯靠眼神,已经让这些进兴小弟心惊肉跳不敢妄动。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不管上面的矛盾怎样,只要没有公开站出来脱离进兴,就不能不考虑凌胜男的态度。
“你们干什么?造反啊!”
凌胜男声如雷霆。一边说一边大步向前,那些进兴打仔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陈彦祖低头伸手扶起阿琪,阿琪强忍疼痛勉强站起,双刀也丢到一边,朝陈彦祖苦笑:“让你看笑话了。”
凌胜男一路来到陈彦祖身旁,看向阿琪:“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
凌胜男点点头,朝着大象几人走过去。
大象他们来的时候,得到的命令是对付陈彦祖和双胞胎,这里面并没提到凌胜男。
毕竟这时候她应该在医院不是在这里。这个变数的出现,让他们也有点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
“动我的人是不是应该先和我打声招呼?还是你们眼里根本没有我!说话啊!哑巴了!”
凌胜男边说边向前走,大象几人一边后退,一边示意眼前的小弟挡住凌胜男。
“是老大让我们来的,我们也是做事,胜男姐别让我们为难。”
“我凌胜男出名的通情达理。做小弟的听命令做事没错,你老大让你来,我现在让你走!你听还是不听?我说一句是一句,你们现在上车,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象几人彼此对视,大象忽然咬咬牙:“对不起啊胜男姐,老大说一定要带阿玲阿琪还有陈彦祖回去,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他们谈。如果我就这么回去,老大那里没办法交代。这里鸟不拉屎,连电话都找不到,我想要问老大意见都做不到。”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我身边没人,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准备把我一起带走?”
凌胜男的话,算是说到了大象的心坎里。
元老派的本来目的就是对付凌胜男。只不过大头不肯帮忙,才改为抓阿玲阿琪和陈彦祖。
大象这些人是近身或者心腹,知道自家老大想法。
不抓凌胜男不是不想,是办不到。现在凌胜男就在眼前,而且身边没人,这……或许是个机会?
几个人互相对视,心机最重的海胆忽然开口:“胜男姐,我们不敢对你不敬,但是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我们只是负责做事不能做主。这样收队,真的没办法交差。我看不如这样,大家一起到湾仔,和几位叔伯当面说清楚。你们是一家人,见面之后怎么说都好,我们也有个交待。”
凌胜男不再朝前走,而是看着几个人,怒极反笑。
“如果我不同意,你们是不是就要抓我回去?”
“我们当然不敢对胜男姐不敬,但是下面这些小的没读过书,做事笨手笨脚的,万一不小心弄伤胜男姐就不太好。”
陈彦祖这时提着钢管来到凌胜男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又朝对面几个人看了一眼。
“我不认识你们,也不知道你们是瞎子还是白痴。我现在好心提醒你们,这里是石硖尾白田下邨,识相的马上走,否则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几人沉默不语。
他们刚才看的很清楚,陈彦祖身手的确厉害。不管是飞身入场夺钢管,还是用钢管打人那几下,干净利落,自己这几个就算一起上,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但是他再能打也是一个人,己方上百号人,如果这样都被吓走,以后就不用出来混。
哪怕是黄飞鸿,今天也要靠人多压死他!
陈彦祖已经看穿几个人的想法:“是不是以为人多就了不起?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比人多你们会吃亏的!不信的话,试试看了!”
右手握钢管,左手拇指食指伸入口中用力吹响呼哨。
哨声三长一短,节奏特殊。
片刻之后,哨声大作!
呼哨声好像接力,从一个地方传到另一个地方。街边的路人,附近的楼宇,如同接力棒一样,越传越远,很快又传回来,如同合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大象等人脸色微变,大象大喊一声:“砍死他!”
话音刚落,那两部挡路的大巴车顶位置忽然出现一个身穿练功服,手持齐眉棍的女人:“谁这么大胆,想砍我儿子?先问问我这个当妈的答不答应!儿子,接着!”
长棍凌空落下,正落在陈彦祖面前。
车顶上佘美兰则从背后抽出鸳鸯刀,刀锋如雪烁烁放光。
脚踏车顶借力,身形从大象等人头顶掠过,稳稳落在陈彦祖面前。
大象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无法理解人在没有钢丝帮助下,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佘美兰双刀拉开功架,陈彦祖则站在母亲身旁,手中齐眉棍棍头上下抖动不停。
母子二人面带微笑,眼神中充满自信。
佘美兰更是低声叮嘱儿子:“你老妈已经好久没砍人了,总算找到机会过瘾,别和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