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没有回答,也不愿回答。
瑕却依旧是沈不住气的开口:“你太混账了,偷人家蜀山的东西,还要道长帮你的忙!你还有没有良心?!简直天理不容!”
龙溟看向了瑕,而后闭眼轻嗤:“哈,天理不容之事,我已做了不少,日后还会更多。”他不再看瑕,再次转向凌波,语气略略强硬起来,“这神器禁制究竟要如何破?若需以他们三人的性命相要挟,那我也不惧令双手再添几笔污秽。”
“龙溟,想不到你竟是这等――”一直没有说龙溟什么的夏侯瑾轩终是不由怒而拂袖,责骂到一半却是气结,嘆了嘆气说不下去而改口,“即便你能取得神农鼎,将来也逃不出蜀山派的追缉。倒不如就此悬崖勒马,或许还能求得宽恕。”
“这便不劳夏侯公子为我劳心了。”龙溟摇头,“凌波道长,当真不肯告之取鼎之法吗?”
凌波有些语塞,如今她的形势,可不是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情感上她还是偏向了龙溟,可是身为蜀山弟子……她又怎能如此……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然而此时凌波依旧是内心绞成了一团乱麻,之前做的心裏建设一瞬间全部崩塌,甚至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环视一圈,咬了咬唇,心下嘆了口气。
……罢了,破罐子破摔又如何?
她转身施法轻喝一声解除了众人身上的禁咒。她与龙溟结伴而行一月,对于他常用的禁咒还是十分熟悉。
只是如此动作之后,凌波不发一言,不去理会其他人的言语,只转身低头向龙溟走了过去。
即使知道,她还是想再验证一遍。
凌波抬起头直视龙溟。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取神农鼎,是为了救你的族人?”
为了夜叉,只是如此吗。
龙溟闭眼答道:“是。”
“若是我们执意阻止,你意欲何为?”
为了国家子民,扫清一切阻碍吗。
龙溟依旧闭着眼,语气坚定:”杀。”
随即自嘲地一笑,语意莫名:“对你,我有隐瞒,但不会欺骗。”
“……直至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你,我才……”竟是如此,果然如此……凌波颇为痛苦的摇摇头说不下去,随即低头,声音极轻,“你若是骗我还好,那我便可一心做个守护神器的蜀山弟子。”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凌波其实并不是理性的人啊。在我如此迷茫的时候如此说……龙溟,你真是……火上浇油啊。
凌波抬起头来,越过龙溟走向守护法阵。龙溟看着她的背影,跟出几步又停下来。凌波径直走到法阵前,缓缓抬手。
妹妹,师父,师伯……抱歉……
便让她,任性一次吧。就此也许就……再也不见了。
她很清楚之前做的一切不过是冒险。
凌波仰手便是道道凌厉的法术向法阵攻去,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灵力。夏侯三人此时方才惊觉凌波到底想做什么,急急忙忙想要阻止,却被忽的投来的一桿血红长槊所阻,向来处看去,便见龙溟冷哼一声,一拱手,必阻之心不言而喻。便是这几息时间,凌波最后一击上去,已然成功破除法阵。一时间金光四射,那些金光所具有的攻击力却完全不容小觑,一拥而上击得凌波几乎站不定,生生受了许多强力攻击,史无前例的痛感遍布全身。退了一步才站定撑开法术护壁抵挡,却已是强弩之末。
龙溟面对夏侯三人负手而立,惊觉身后的凌波已是勉力抵挡,伸手一拔深入地下的十字妖槊向凌波冲去,越过她站到她身前以法术为她撑起了更为强大的壁障。
本是侧过脸抬手抵挡光束的凌波忽觉光束弱下去,一看竟是龙溟挡在自己身前,不由得单手捂住心口,缓缓闭眼。
龙溟蓄力渐足了,喝地一声,以周身魔力与神力相撞。一番尘土散去,龙溟修为之高竟是将法阵完全破除了去,却依旧是受了不小的伤。龙溟没有停顿,擦了擦嘴边的血,向神农鼎走去。凌波回过身来,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是气力不足,不得已收手撑住自身。待得其余人反应过来,龙溟已经取得神农鼎,长袖一挥,越行之术瞬间发动,带起他身旁重伤的凌波遁离璇光殿。
龙溟的越行之术不过是将他与凌波传送至蜀山一十分隐蔽之处。凌波无法多想,便径直带着龙溟逃去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