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且不说,周延儒脸上皮肉翻卷,温体仁裤腿上还在渗血,胡应台好点,还能自己行走,他主要是居中指挥。
三人之后,孙承宗等三个督帅瘦的皮包骨头摇摇欲坠,孙传庭洪承畴是被人抬着来的,袁崇焕一条手臂白骨森森。
反倒是卢象升这个悍将,与高迎祥这个猛将还好,他们是当了一天的大头兵,不知杀了多少贼军才把自己打成这样的。
不过,一切都值了。
“不要讲礼了,”李征使群臣站着,极快吩咐道,“周首辅,温次辅,你二人立即恢复中枢运转、统计此次朝野损失不得有误。胡次辅,你会同兵部及各地禁军、卫戍军,叫各地点察军中损失不得有误。”
又令:“孙督帅,袁太傅,熊督帅,你三人会同秦督帅,圣驾还要在杭州安抚民心,你们四位须当日夜不停保护銮驾周全不得有误。”
众人大喜。
“其余人马不要在这看热闹,湖广贼军,江西贼军,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全杀。”李征又令麾下各将领。
众人这一下便彻底放下心来。
然到了几乎成了废墟的杭州知府衙门,才进了还算挺立的大门,李征脸色十分难看。
满朝文武大部分都光鲜亮丽好端端的,这会簇拥着二圣冒充忠臣良将?
反倒是几个可怜兮兮惨不忍睹的,被这些王八蛋挤在人群外面抹着眼泪。
六部堂官里,形容最好的就一个钱谦益,红裤子破了,白毛腿流着血。
其余五部侍郎,便是刘宗周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皮开肉绽。
左通政贾政躺在地上,肚子上扎着一把刀,身边贾赦耷拉着左臂,贾敬脸上蒙着纱布,贾珍三个小的跪坐在一旁,贾珍后背一条刀口,贾琏与宝玉倒是没什么外伤,只是哭的伤心。
在他们边上,阎应元左懋第使劲压着林如海的肚子,林如海已昏死。
都察院左光斗与杨涟更惨,杨涟胸口中箭生死不知,左光斗的肠子都流出来了。
“救治。”李征吩咐。
医疗营当即上前告罪,迅速抬着重伤员转移,轻伤员就地消毒包扎。
李征站着没动,他真的想把赔着笑站在人群中的那个老头子拽出来打一顿。
这一仗,满桂与卢九德还没赶到,可林如海所部货郎大队、左懋第的凤阳禁军几乎战损一半,剩下的人人带伤。
阎应元武力很高,打仗也有天赋,可几天的巷战,他带来的禁军与御林军几乎打光了。
再加上杭州死伤不知多少民众,这损失实在太大了。
太上皇就知道肯定要挨骂。
没办法,他只好藏在群臣当中,又把皇帝推到了前面。
因为有道理,所以太上皇怂的很彻底。
这时,大概是看到李征连佩剑都没带,鲁王世子摆着脸抖着衣摆喝道:“武烈王何不速速见驾?”
咔!
鲁王一脚踹在亲儿子腿弯上,自己从大堂台阶上滑下来,直挺挺往地上一跪。
他还摁着世子的脖子。
李征哼的一声,鲁王便哆嗦一下。
世子不服。
“好好管教,不要让这种货色再来作死。”李征道。
鲁王叩首,才敢站起来退到一边。
群臣中有人作色,被同伴一把摁住。
找死也不分个时候,这时候你还充忠臣?
不看你那张脸,你有伤么你敢愣充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