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挺倒霉的。
昨儿的了王宫提醒,让他去打梅家一顿,他觉着这就是对他此前的行为的宽恕和宽宥。
于是,今儿忙完了事情,他觉着得趁热打铁赶紧把想办的事情办好。
哪想到,才到这董小宛家门口,好么,醋钵大的拳头来了。
扈从可没有乱打一起,干别的事儿他们不行,打架那是高手。
三人一组,一人在前先打入打手中间,后面两个跟进扩大战斗范围。
三组一队,一组打进去两组在外面包抄,内外夹击三下五除二放翻六七个人。
女兵也没闲着,轮战斗力她们是不如男兵,可外围游走战法她们很精通——轻骑兵不就这么玩的?
薛蟠倒下,没几个呼吸的工夫打手们全躺下了。
马彧踩着薛蟠的脸居高临下问:“今儿这顿打,可得到了什么心得?”
薛蟠正想这两年得罪过什么人,一听这话顿时想起来了!
打一顿还要心得体会的,就只隆治三年深秋挨得那一顿打才有。
于是薛蟠怒目喷火大叫道:“好啊,几年来找你们还找不到,相好的,报个名!”
“提过来提过来,几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个没出息?”李征喜道。
马彧就拖着薛蟠过来往地上一扔。
李征蹲着,翻着薛蟠看了看,真是这货啊。
“你怎么又欺男霸女?”李征询问。
薛蟠怒道:“既是个唱曲儿的,别人碰的,我为何碰不得?”
李征很恳切地告诉他:“别人碰没碰我可不知道,但你不能碰,因为你丑。”
薛蟠使劲一挣扎,又被一脚踹趴下。
李征道:“你说,都是一母同胞,薛大姑娘怎么长的就那么好,到你这怎么生的这么丑?丑而不自知那你就得挨揍,你图什么?”
薛蟠气得冒眼泪,揽镜自照,他这也不算太丑啊。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强买强卖要挨揍,强抢民女这可是犯法,说不得得褫夺爵位。”李征半蹲着审问。
薛蟠不说。
这事儿,这是强抢民女的事儿这能说?
“找两个打断腿问问。”李征吩咐。
李香君顾媚花容失色,那帮扈从战斗力彪悍本来就让她们很吃惊,如今又见他们真一刀背砸断两个锦衣打手的双腿,两人不由抱在了一起。
“不说?”李征一看那两个疼的死去活来,只当他们是装的,便道,“那就宰了罢。”
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六个女子吓得失声惊叫,从董小宛家那大门缝里探出头的两个小少女也吓得玛雅一声退了回去。
“再找两个。”李征视而不见。
他是视而不见,可商铺里的少监吓没了半条命。
这哪里是宰薛家的奴才,这是抽他的脸。
王宫商铺附近发生这种事,你们就站远处看热闹?
帮人不帮人且两说,王宫威严何在?
今儿薛蟠在王宫对面抢人,明天是不是四王八公就得上门抢银子?
马彧看懂了李征用意,这哪里还用客气,拽过来四个,一刀一个先砍了再说。
薛蟠吓得心跳听了半晌,急忙叫道:“住手,你们住手,我说就是!”
“贱!”李征袖手起来,踢了一脚道,“说!”
薛蟠道:“王宫法旨传下,我当是不免不算旧账。前儿自见了这个董什么白我便要下决心抢她,今儿打了梅家,我便来抢人来了。”
就这么简单?
李征回头问李香君与顾媚。
李香君花容失色,眼睛也不敢抬一下。
此刻她明白顾媚跟她说她那点小心思很危险,这果然很危险。
一言不合便杀人,这种事情她只听说过。
顾媚心跳不住,察觉李香君颤栗不敢说话,只好忍一时恐惧颤声道:“是这样,这个人,他,他,他就是明抢。”
“看来是真给你脸了。”李征叹道,“这些豪奴留下,正好要借这些人的脑袋杀一杀这帮骄兵悍将的威风,你滚蛋。明日清凉山上等你,要么找人要么自己来挨打,但午后不见人,薛家等着抄家罢,滚蛋。”
薛蟠急道:“朋友,你是哪家的?”
“在下李元芳,手中幽兰剑,不吃阳春面,想找狄如燕。”李征笑道。
薛蟠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姓李?
“可是宗室?”薛蟠惊恐道。
“你管我?”李征自报家门,“将赴蓟州镇作都指挥,怎么,想来蓟州镇找我们?”
“不用,明儿上个奏章,先夺了这厮爵位,不就是一个侯爵么。”马彧吓唬。
薛蟠差点哭,爬起来没敢要人,甩着袖子一溜烟窜了。
“这些人呢?”马彧指着那帮多有吓晕过去的豪奴。
“找找吧,找几个宰了,其它的打到梅家,不看别人情面,须照顾薛大姑娘颜面,叫他们打着薛家旗号,先打断这个梅翰林两条腿。敢不从,斩首。”李征挥挥手。
马彧会意,斜了一眼战战兢兢站旁边不敢出声的少监。
就这么看护商铺的啊?
但凡让军中来看,方圆十里内两只蚊子打架也得打断它们的腿。
“你们也回去,剩下的事你们不好掺和。”李征与两个女子道。
李香君软软的哪里走得了两步路,倒是顾媚心跳再快,到底脑子里还是有点清醒的,便求道:“将军之言,实乃奴等活人之机,万请将军闲时拨冗,奴等不敢多问机密。”
李征挠挠头,主要是没工夫啊,他今晚就随口一提,可那想法是实在的。
与其让这些艺术工作者闲的没事跟一帮酸秀才互相吹捧,不如让她们干点正经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