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廷怒捶钱谦益,皇帝听的很震惊。
这事儿怎么都让钱谦益遇上了?
张皇后道:“儿子送信来说,一则钱谦益管教家人不严,吝啬钱财而破坏秦淮水质,二来这个人确实欠打。”
皇帝想想也是,把徐阶洗白,那你就是要否定太祖了?
今儿否定了太祖,明儿是不是就要否定皇虞法统?
这种事这帮孙子干得出。
可是,外廷也不至于为钱谦益管教家人不力,竟然就合伙去捶他啊。
那是东林的首脑,士林的头牌!
德妃道:“他就是外廷的老子,让外廷那么多文武百官吃脏的,那帮人也得锤死他。”
皇帝哈哈一笑,琢磨着明儿要不要就用江鱼河虾。
“咱们可用不着那么小里小气的,儿子说了,便给他们吃海鱼。”淑妃取碗筷,回头笑道,“听说那帮神仙今晚在南海捕鱼,儿子说他让多留点石斑鱼。还说什么那帮神仙说,在他们那边也有个倭奴之国,搞的海里乱七八糟大家都吃不到干净海鲜了。”
“有倭奴者岂能好,不过我们不用管他们,大概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皇帝点着头。
吃过饭,皇帝一家过去陪太上皇与孙太后朱太妃散步,听说有新鲜石斑鱼吃,太上皇琢磨着问:“能红烧啊,能醋溜?”
……
“这个清蒸着是最好的。”皇帝试图纠正太上皇错误的饮食观。
太上皇不服:“谁说的?”
“我大孙子说的。”孙太后斥责,“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顿饭了?”
“哦,那就是真理,谁不服打谁。”太上皇咂咂嘴,“话说,咱们的远海海师都不行,捕捞就更不行了,什么时候咱们的铁甲船才能出远海一千里?”
本着闲着没事找点事的精神,太上皇溜到仓库,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他就一拍脑袋翻出一对黄玉雕刻的大寿桃,记得这还是他六十大寿的时候四王八公献的贺礼。
太上皇吩咐:“明儿一早送去,我都啥年龄了守着这个干什么,我好大孙得健健康康的。”
皇帝搞不明白。
“我是看不到我们的铁甲船横行大海,去看看这天下到底有多大了,你估计也够呛,那得让我大孙子好好活,活出个百十来岁,他有本事,得替我们去看看海那边还有什么人。”太上皇喟叹。
这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好了,他是真想好好再活那么一甲子。
白天出去跟人干架,打赢了班师回宫打输了去西宫摇人。
晚上再琢磨琢磨神秘的大海和神秘的星空,遇到不懂的就想办法让有本事的人去探索,你说这小日子多好啊。
皇帝没说什么,他估计太上皇要挨骂。
我儿子可是非常喜聚不喜散的好孩子,他是想尽办法让所有人都能增福增寿好好的多活那么几十年。
这你把寿桃送去,还说这种丧气的话,那你去挨骂,别连累我。
“瞧你那点出息,挨骂就挨骂,我这年纪儿孙能时不时教训我一顿,那才叫天伦之乐。”太上皇不屑,“再说,咱们家的情况你是了解的,我要一句话,我大孙子还不得跪着骂我?”
……
您请,您随意!
于是,李征抱着一嘴儿的话都说不完的可卿,又睡了一个安稳觉,早上起来本来心情好好的,结果一看到一对大寿桃他有点发火了。
“太上皇如今对生命数量与质量的认识都有些消极,这么下去是不行的!”李征与王承恩说。
王承恩道:“他是太上皇,谁还能把他咋办?”
李征决定不吃早膳去宫里找太上皇理论。
你这身体素质是非常好的,天天不想着好好活你总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诸王妃急切,所赐你居然不要,这起步让外廷讨伐?
而且,天意难测,你怎么敢贸然参与天家的那些事情?
“诸位王妃放心,太上皇不听别人话,也须听大王的,心里美着呢。”王承恩宽慰。
李征就一手提留着一个三四斤的玉石寿桃,正赶在群臣早朝的时候进了皇宫。
太上皇在兴庆宫炕头上,翘着二郎腿喝酸奶。
见大孙子进来,太上皇咕嘟一口酸奶,斜了一眼道:“是躺着骂还是跪着骂啊?是你跪着还是爷跪着啊?”
……
李征拿这老头愣是没办法。
他都摆出这姿态了,你说什么他能听?
遂只好苦口婆心劝说:“身体健康,心情畅快,长寿自然而然就到了,不能想那些没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