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道:“那我就见着什么说什么,丁家你得管管,不是离开他们谁就活不成,有他们,咱们家的好孩子就有一股子精气神,一心只想咱们家的日子。”
“外公所言极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目前不适合教育他,最近他们家可不闲。”李征揶揄道,“丁真仪那个大宝贝,只怕是要闹出点事情来的。她不想闹出点事情,也有人想通过她闹出点事情。”
这张国纪可不管,他就好奇大外孙怎么教育他老丈人。
“说服教育为主,物理教育为辅,软硬兼施,左右兼顾,我想着怎么也能把这个人的脑子打成正常的。”李征透露。
张国纪哈哈一笑,去殿里取了点礼物,自己就慢悠悠走正门去荣府拜访去了。
他身份超然口碑极佳,又是个十分随和的人,除非必要一般不摆仪仗。
今日过来,他只让大外孙送到王宫门外就不准他去了。
上位者应当和蔼可亲,但不能天天和蔼可亲,今天天气不算太好,你就不用去见他们了。
一时禀报到内院,贾母急忙出迎,才到后院门外,贾赦匆匆出来,贾政今日休沐正好在家,也急忙一起出迎。
一时贾赦贾政在门外接着,陪同进了后院,贾母要请到荣庆堂去。
“老亲家多礼,不过我可不是来拜访的,自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张国纪指着荣禧堂道,“在这里坐一坐,正请老太君去王宫,这两日有一些要紧朋友之类叫来聚一聚,咱们老亲家们也正好对这些人说一说新规矩。”
贾母欣喜,这是好事,很大的好事。
这是皇后娘娘与二位皇贵妃娘家要把一些东西转给大外孙了。
坐着吃一杯茶,贾母让要忙的都去忙,只留下两个媳妇,片刻也要让她们跟着去,这是接触这些顶级富贵人家的好机会,该让她们也开开眼。
遂堂上没有别人,张国纪环顾还有三分陈旧的荣禧堂,感慨道:“荣侯宁侯那时候,我是无缘见过他们的,只听说过几次。那时候二府威严赫赫,但说来也不怕老太君见怪,那时候二府远不如如今安宁。”
贾母叹道:“非老身不敬,总是二公那时候,以太祖太宗宽容,二府也远不如今日安宁。”
“安宁了好!”张国纪笑道,“安宁些,二公子孙福泽无穷,他们本身也是有荣光的。”
贾赦大喜,请教道:“非我们窥测天意,二公配享太庙之事乃三代人之执念,郡公可知圣天子之意?”
“会增加,但要看储君之意。”张国纪直言,“这孩子心事重,但是个说真话的,昨儿我问过,只说二公凭军功可堪配享太庙。”
这就让老贾家绝望了。
此事要让储君来定,凭他的军功与眼光,宁荣二公尤其宁国公那点战功,那还真够呛能有资格配享太庙。
张国纪一看那一家两代才听得这话便面目无神,心下顿时吃了一惊。
以二府这些年来的阅历,竟对二公配享太庙之事如此在意?
这他可就不能再藏着掖着不告诉人家了。
遂道:“不过,二侯若想配享只怕很难,在太宗朝他们功劳并不显著。”
贾母又惊又喜,这意思怎么听着,就贾代化贾代善兄弟两好像也有一丝机会?
可她不解的是为何是太宗朝?
太宗朝中期,贾代善才继承爵位成为荣府之主,贾代化继承西府也与此差不多。
整个太宗朝,贾代化贾代善两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劳的,若要让他们配享太庙,那就只能是从袭爵时是太宗时代而论。
到了太上皇手里那两个也没有太多的贡献,贾代善还有个再次出辽西走廊扫辽东、迫降残元东南部几个部落的功劳,贾代化那时候在南都督水师与船厂,他可是没什么能够配享太庙的军功的啊。
而且太宗朝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名将,这也有资格配享太庙?
贾赦也没想明白。
贾政却想得明白。
太祖皇帝时代配享太庙的人里面,一个肃武王就足够镇压所有文武大臣了,宁荣二公加起来也威胁不到肃武王的地位。
而且,太祖时代可没有什么著名文臣。
然而太宗皇帝时代的情况就不同了。
如今以太宗朝臣子而配享太庙者有二,一为武将之首肃定王,二为开国功臣、千古名臣张居正。
若说历史贡献,张居正稳压肃定王一头,一条鞭法那是相当了不起的改革。
那就得考虑多增加一两个武将席位,足够和张居正分庭抗礼。
如此,考虑到太宗朝大规模反击倭寇入侵的战争与反击鞑靼的战争几乎画等号,贾政猜测戚继光只怕是要配享太庙的。
如此一来,世人共知的张居正与戚继光的关系,未免又让太宗朝的武将之首肃定王落了下风。
于是,再增加一两个,最好两个再次形成分庭抗礼之势就很有必要了。
在这种情况下,凭荣宁二府子孙的表现,把贾代善和贾代化抬进配享太庙的功臣名单里面去也就成了最妥当的选择。
虽然有点水,但好歹也是有功劳的吧。
于是贾政乐了。
那这么看来,二府是比以前安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