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惜春差不多,小妹妹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自自在在乐乐呵呵长大呢。
宝琴既有与梅家的婚约作废之事,她又喜欢亲近林妹妹,自然有样学样想学林妹妹那样的女孩子。
此先不提。
宝钗此次没直接回宫,在路上买了点时令的玩意儿,她要去看贾敏。
林妹妹没在,早上睡懒觉起来的晚,找借口说手疼,磨蹭到午膳后才去王宫干活儿。
宝钗进门,贾敏自是十分欢喜。
恰好老太太也在这,见宝钗实在过分亲近贾敏,乃笑道:“宝丫头是很好的,我看着不比玉儿差什么,要不是不适宜,我倒瞧着你认了这个干女儿最好。”
“那自然是最好的。”宝钗喜悦,只是不太自信。
金尊玉贵始终从容优雅地这位姨妈,她可喜欢得很,只是人家考虑若是多的话那就不好了。
贾敏自然也喜欢,抚摸宝钗鬓发笑道:“这种事我是不好提的,不过老太太既然出面,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她姨母喜欢玉儿,小对头谁都治不住,也唯有她姨母面前才最安静。我瞧着若能玉成这样的好事,她们也多个人疼。”
贾母一想,这既是好事,也是互相抱团。
她们这几家是绝不会和别人家一样侍奉天家的,那就亲上加亲抱团,既不对外扩张,也不让别人侵略。
这岂不是很好?
不过,此事她想问问李征的想法。
他若是赞成,那自然就更好了。
宝钗心中喜悦无限,左右也没什么事,便陪着贾敏说话,也不急着回去。
林妹妹这会也不可能一个人干活,晚点回去加点紧也就是了。
林妹妹真就没干活,李征晌午后去王宫南边溜达,说是要看看马上乡试的时候南直隶的士子们在干嘛。
林妹妹便去了景阳宫,丁王妃十分喜爱她,自然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先干活,于是林妹妹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便累了,丁王妃带她自在贵妃榻上歇着。
李征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外面也没士子像之前一样扎堆,于是也便回来了。
前朝无事,大家在准备晚上的晚宴,他也不好在前朝待着给大家压力,便返回天香楼,本来想找鸳鸯几个说话。
结果这几位今天忙到飞起都没在,只有袭人坐在门槛上,手边放着歌簸箩,她并着腿一边缝补衣服一边看书。
袭人安静,大家都忙的时候她就守在天香楼。
李征看着不忍心,有那么多椅子怎么还坐在门槛上?
“有椅子怎么不用?”他过去询问。
袭人道:“这样自在。”
李征也只好随她,再问起花家的事情,袭人也没隐瞒。
她想了下直言道:“咱们家在外头这个说不长久,那个说要清算,可能他们家也听多了。”
李征奇怪,但也欣慰。
在宫里这几年,袭人也攒了点钱,她若是想离开早就能离开了,而且她又不是签了卖身契给王宫的。
只在宫里过的自在,袭人不想走。
今天听她这么一说,她这也是要留着与宫里共同进退了。
“不怕?”李征笑道。
袭人也笑了笑道:“怎么都不怕。”
宫里从没亏待她,如今元春也不忍这个来了就一心都是宫里的女孩,便让她过来与鸳鸯几个在一起。
现如今,袭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天香楼诸俏婢之一,她每日只守着天香楼哪都不去,说什么也没想着离开。
李征便在她发髻上拨了一下:“那就让他们说去,你也不要为难他们。”
“吃着咱们家的,我觉着还那样不好。”袭人不太高兴。
“要容许一般人依靠咱们家而生,不能试图让所有人都跟我们一条心。”李征道,“你在人家看来是外人,那就做好这个外人的本分,其它的就不想了。”
花自芳也并没有对不起王宫,这个人做事踏实厚道,在外面跑动的时候听说什么是都会当天就跟贾芸说。
他人不错,不用苛责太过。
袭人只笑了笑,她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她只有一个心事,诸王妃什么时候才有孩子?
她想着自己也学不会那么多本事,若诸王妃诞生了王子,她想着自己得去照顾。
那就想多了。
李征打着呵欠进去找了一张坐榻睡觉,袭人回头看看,眨眨眼连忙要去关门。
忽的晴雯一头撞进来。
袭人一瞧气得想拿着针扎死她。
你没事招惹猫儿也就算了,今儿没事招惹蜜蜂干什么?
晴雯躲在屋里等了半天,出来也坐在门槛上伸开长腿,打着呵欠道:“闲,闲的人发慌。”
刚说完这句话,立马有事儿找来。
挂在门内的铃铛一响,那是前朝有事情要启奏。
袭人便瞪着晴雯,你这小乌鸦嘴,谁让你说闲得发慌?
这刚睡下,谁啊这么讨厌找上门来了?